风姀沉睡的这段日子里,山谷已经悄然变了模样。只见错落的房屋依山而建隐在树下,参天古木交错的树干上还有隐匿的树屋,炊烟从溪边石屋中袅袅升起。
风姀醒过来后,带着队伍里仅剩的几位祭司和学徒们走遍山谷每个角落,在山谷外围摆下隐匿的迷阵,岩壁上刻下守护符文,在溪流边埋下阵石——大大小小的阵法遍布山谷,如同为新家园织就一张无形的护网,让这片土地成为他们的庇护所。
风兕在烬刃卫的基础上,重新组建五支精锐:由战士组成的玄甲队和由弓手组成弧矢骑,操练的呼喝声每日在山谷回荡;由驯兽师组成的苍狼队,驯兽师与伙伴们在林间穿梭;由哨卫组成的青羽哨卫,负责设置哨点,日夜巡守警戒四方;由炼器师组成的赤炉堂,负责打造兵器,炉火昼夜不息。最高处的树屋成了议事阁,,每晚都亮着火光,新的秩序正在这里逐渐成型。
子萚的药庐总是飘着苦涩的药香,他伏案疾书的身影映在窗上。他带领队伍中的医师将毕生所学著成医册,还在向阳的坡地划出阡陌,谷底开垦出了田垄。带着负责农桑的族人们丈量土地,计划将药苗与谷物都种下。偶尔抬头时,还能看见风姀在对面山崖布阵的身影,青绿的衣袂在风中翻飞。就连阿翠,这个日日在山谷外游荡的白狐,回来时身后的竹筐里都装满了草药。
…………
新部落在众人的努力下已初具规模,这片隐匿的谷地,成为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新家园。风兕站在树屋窗前,望着渐渐安定下来的族人。远处,子萚正在教孩童辨认药草,笑声在山谷中回荡。他转头看向床上——风姀又一次陷入了沉睡。
风兕轻轻为风姀掖好被角,握紧了腰间的刀,想起临行前大祭司的嘱托,心中已做决断。
风兕.待你醒来……
族人已经安置妥当,是时候了,该让这些历经磨难的族人真正安定下来,而他们三人,要带着这份"特殊"离开。
…………
只是风姀这一次的沉睡格外漫长,整整三个多月过去,当山谷中的染上一抹秋色时,她才缓缓转醒。
与往日不同,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似乎平缓了一丝,她试着催动一丝神力,经脉也不再似之前一般不适。
子萚在午后为风姀把脉,发现虽然经脉里的力量还是十分紊乱,可比起最初已经好上许多,这算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好消息。
子萚这力量太过霸道,你的身体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正常。
子萚或许这漫长的沉睡,正是身体在吸收适应这些不属于你的浩瀚力量。
风姀.嗯,这段时间我都在睡着,倒是辛苦你和兕兄一直为我忙着。
风姀.这的力量毕竟不是自己的,恍然得了……嗐,这世上没有什么好处都落在一个人身上的道理。
子萚你,你不用同我说谢,我们自幼一同长大……做这些能够帮到你,我,我也很开心。
两人静静的听着窗外传来族人的欢笑声,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三个人没有再拖延,当天夜里交代好诸般事宜,准备第二日一早悄然启程。
黎明前的山谷还笼罩在薄雾中,可族人们却早已静候在石径的两旁。妇人将还温热的干粮塞进子萚的行囊,孩子们把编好的草环套在小铃的脖子上。风姀的手被一双双粗糙的手紧紧握住,又轻轻放开。"保重。"风兕对前来送行的兄弟们最后交代一句,转身踏入晨雾。这场送别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有无声的拥抱和紧握的双手。
风姀将封灵杵贴身收好,回头望了一眼炊烟初起的山谷。三人两兽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尽头。三个人暂时没有目的地,没有既定的路线,不确定外界的视线何时才能离开这片净土。为了保险,只能在深林里暂且找个藏身之处,待个几年再向外走。
风兕挥刀斩断前方挡路的藤蔓,银白的刀刃划出一道弧线子萚回头瞧了眼趴在小铃背上哼着小曲的风姀,他们已经在神农架腹地穿行了十几日。
风兕.就在这附近安顿吧。
风兕收起长刀,打量着四周参天的古木。或许能在附近峭壁上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或是选棵足够粗壮的巨树搭建树屋。反正对他们三人来说,哪里都能是暂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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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姀.三个人即将变成神农架该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