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索绷直的瞬间,整座九霄城的地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墨白双臂皮肉尽裂,淡金色的血液顺着银丝流淌,在南北双门之间架起浮空血桥。更骇人的是,那些血液触及青铜门时,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契约文字——
**"永和元年,沈氏以血脉为锁,镇黄泉双门"**
太子拽着金索攀上血桥,腰间的龙骨匕首突然自燃:"不对!这契约是..."
北城门内传出啃噬骨头的声响,银蓝婴儿正顺着门缝爬出!它每爬一寸,身体就长大一分,等完全钻出门缝时,已变成三丈高的巨人模样——
蛊王抬手,竟也甩出七根银针,轨迹与沈墨白惯用的手法分毫不差。
燕无归的陌刀碎片堪堪挡住四针,剩余三针分别没入太子左肩、沈墨白右膝,最致命的一针直取眉心——却在最后一寸被突然出现的靛蓝衣袖卷走。
"师弟。"戴茶花面具的药童立于血桥末端,虽然胸口空洞洞的,声音却带着笑意,"师父让我带句话..."
他掀开面具,露出与陈无妄一模一样的脸:"蛊要养,门要锁,但方法错了。"
蛊王突然发出尖啸,十二条菌丝触手绞向药童。药童不避不闪,任触手贯穿身体,却在被撕碎前弹出一枚金丸——
丸中爆开的金粉在空中组成《璇玑图》全貌,图中"九霄"二字正对血月!
血月边缘开始泛黑时,沈墨白发现金索正在变色。
那些淡金色逐渐转为暗红,如同被锈蚀的铜。更可怕的是,索上浮现的名字正一个接一个消失——每消失一个名字,就有一段金索崩断!
"契约反噬..."太子用燃烧的匕首割开手掌,将血涂在最近的索段上,"皇室血脉可续..."
他的血刚触及金索,北门蛊王突然痛苦翻滚。它膨胀的身体迅速干瘪,皮肤下凸起无数人脸——全是历代被吞噬的皇室亡魂!
药童的残躯挂在门环上,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蛊王食契约,契约亦食蛊..."
沈墨白突然拽过太子,金索如活蛇般缠住两人手腕:"你祖父当年真正要做的,不是养蛊——"
"是以双门为鼎,炼化蛊母!"
洗冤阁的地下密室里,燕无归正将陌刀碎片熔进青铜炉。
炉底压着半页《洗冤录》,记载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秘术:
**"取双生子各一,一饲蛊,一锁门。待蛊成之日,引双门相撞,可获..."**
后半截文字被血污遮盖,只隐约露出"长生"二字。
阁楼突然剧烈震动,瓦砾间坠下一物——是太子的龙骨匕首,匕身刻着行新添的小字:
**"孤非太子"**
燕无归瞳孔骤缩。匕首末端缠着根银蓝菌丝,菌丝另一端延伸向皇陵方向,如同指引...
皇陵地宫的水晶棺旁,跪着个穿龙袍的背影。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龙袍下赫然是太子的脸,但双眼已变成菌丝组成的银蓝色!
"皇兄。"他抚摸着棺中干尸,"你骗得朕好苦啊..."
干尸突然坐起,腐朽的手指掐住"太子"脖颈。龙袍撕裂处露出银蓝皮肤——这根本不是太子,而是穿着龙袍的蛊人替身!
真正的太子从阴影走出,手中捧着盏白骨灯笼。灯焰里跳动着十二点金芒,细看竟是缩微版的守门人心脏。
"沈公子。"他轻声唤道,"该收网了。"
灯笼照向地宫顶端,那里垂着成千上万根菌丝,每根都吊着具沈墨白的复制体。最中央的那具复制体突然睁眼,心口茶花胎记灿若金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