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法器从那神秘之地回到冷泉宫后,奇风迅速从茯苓的怀抱中接过凌凝雪,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脚步如飞,焦急之情溢于言表,直奔凌凝雪的寝殿而去。茯苓则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前往大殿寻找镇宇。
“凝雪,坚持住!”奇风感受到凌凝雪那极度虚弱的状态,以及她体内几乎消耗殆尽的妖力,心中的焦虑和担忧如潮水般涌来。紧紧抱着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一路上,宫殿内的妖们纷纷向奇风行礼,但奇风全然不顾,只是脚步飞快地经过。那些妖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又是她,这都第几次了?”一个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别多嘴,小心两位妖君教训你。”另一个妖急忙制止,生怕惹祸上身。
凌凝雪昏昏沉沉,感觉自己仿佛在飞速移动。她想要说话,想要睁开眼睛,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奇风将凌凝雪轻轻放在床上后,立刻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瓶珍贵的丹药。丹药上面刻着金色的丹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倒出一颗,毫不犹豫地塞进凌凝雪的嘴里,然后运用妖力强行让丹药融化发作。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凌凝雪的身体,不断挣扎着,心中不断骂道:“What?怎么又来!白月梵星的世界真是不好混啊!疼死了!杀了我得了!”身体在痛苦中扭曲,但奇风紧紧按住她,不让她乱动。
“凝雪,挺住!只要撑过药效就好了。”奇风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眼神紧紧锁住凌凝雪,仿佛在给她力量。
就在这时,镇宇走了进来,看着奇风压制着凌凝雪,他随意地一瞥,却惊讶地说道:“你们这是出去做什么了?这丫头竟然妖力全无了。本尊可真是好奇,三年本尊的妖力注入都可以摧毁一个城了吧。”
茯苓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徒儿们去了一趟石族,为白泽报仇。凝雪为了破开囚禁的阵法,就变成了这样。”
镇宇冷笑一声,眼眸中寒光闪烁:“去领罚吧,擅离职守,我什么时候同意你们离开冷泉。”
“是。”茯苓低头领罚,奇风在感觉到镇宇的目光时,看着凌凝雪苦涩地说:“是。”
两人迅速起身,去领罚关禁闭。临走前,奇风深深地看着凌凝雪:“等我回来。”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镇宇毫不留情地将自身强大的妖力强行注入凌凝雪体内,意图以此来激发她体内的潜能。凌凝雪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如汹涌的洪流般冲入她的经脉,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几乎无法承受。被逼无奈,强行被这撕裂般的疼痛疼醒,但很快又因无法忍受的剧痛而再次陷入昏迷。
然而,昏迷只是短暂的解脱。很快,凌凝雪再次被剧痛疼醒,虚弱而绝望地喊道:“师尊,停手!徒儿要死了!”声音已经嘶哑,带着无尽的痛苦和哀求。
“乖徒儿,能吃得了这苦,才能得到应有的待遇。不要让本尊觉得你无用!”镇宇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加大了妖力的注入。声音冷酷而无情,仿佛在对待一个毫无价值的物件。
凌凝雪只觉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愈发汹涌,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一口鲜血喷了出去,鲜血溅落在地,触目惊心。眼眸中开始渗出鲜血,七窍流血,景象惨不忍睹。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挣扎着从床上掉了下来,虚弱地揪住镇宇的衣服,哀求道:“师尊,凝雪…不敢了!再也不敢乱动…师尊存储在我体内的…妖气,求求…您了。”
或许是她的哀求起了作用,妖力注入终于停止。镇宇冷冷地看着身下满是鲜血、七窍流血的凌凝雪,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用脚将她踹开了一些,向后退了两步,仿佛在躲避什么不洁之物。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镇宇的声音依旧冷酷无情,没有一丝怜悯。
凌凝雪虚脱地直接趴在了地上,全身无力,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眸已经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仿佛从天外传来,遥远而虚幻。最终,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凌凝雪已经不知昏睡了多久。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紫色房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像是被拆了骨头又重新组装了一遍,剧痛无比。努力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酸软无力,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凌凝雪试图调动体内的妖力,却发现镇宇竟然在她的体内下了禁制,妖力无法动用。心中一惊,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普通的妖力,而是隐力。难道这是给那位尊上积攒的力量?
与此同时,奇风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地从暗室中走出。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步履蹒跚地跑向凌凝雪所在的寝殿。推开门,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房间内的景象让他瞳孔瞬间收缩。浅蓝色衣裙的女孩浑身是血,静静地躺在地上,头发凌乱,身下是一滩已经干涸凝结的血泊。
“凌凝雪!”奇风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担忧。
“死不了。”凌凝雪微弱的声音响起,轻微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但奇风却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冲上前去,搂住她,却看到她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七窍流血的痕迹清晰可见。
“镇宇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明明有丹药抵挡,不可能会这样啊。”奇风的手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眼眸中布满了血丝,怒气在胸中熊熊燃烧。
“他只是在我体内又下了一层封印而已,这不是没死。”凌凝雪虚弱地开着玩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真切。“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麻烦帮我整理一下仪容,死人也要有点体面嘛。”试图用玩笑来缓解气氛,但奇风却认真地捕捉着她的每一句话,敲了她一下:“这种玩笑别乱开。”
奇风忍着自己身上的伤势,将凌凝雪轻轻抱起,放在床上。让人拿来布子,细心地帮她擦拭干净血迹。
凌凝雪看着他脸色不对,眼珠子一转,表达着自己的严肃:“你是不是又被关暗室了?”
奇风动作一顿,继续擦拭,点了点头。
“不用管我了,你先回去处理伤口,随便叫个人进来把这里打扫了就行。”凌凝雪认真地看着奇风,奇风知道她的性格,起身离开。临走前,他看向凌凝雪,复杂地说:“谢谢。”
没过多久,茯苓来了。凌凝雪眼珠子一转,看着茯苓明显比奇风状态好,夸奖道:“你比臣夜聪明多了,知道先去处理伤口。”
茯苓在看到地面上的血迹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时,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急切地走了进来。听到凌凝雪还能笑着开玩笑,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戏谑地笑着:“这一回我帮了你。”
听懂了她的话,凌凝雪回忆了一下剧情:“宁安城,目前我只能说这么多。”
“宁安城。”茯苓喃喃自语,随后满意地笑了。起身看着凌凝雪无法移动的样子,邪魅地笑着:“谢谢。”
七年后
凌凝雪这种痛苦而无奈的状态已经持续了整整七年。封印在她体内的隐力与人族本源之力本就是水火不容,无法共存。两种力量在她体内激烈地撕扯、碰撞,再加上封印的逐渐加强,使得她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几乎无法活动。每一天,她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枷锁抗争,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奇风手里拿着一瓶药,轻轻扶起凌凝雪,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喂她吃药。“无念石出现在宁安城,师尊已经下令让茯苓前去夺取。”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凌凝雪听到这个消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什么东西!”
剧情没有发生改变,梵樾难不成还是得到了七星燃魂印?不对,虎族被屠杀了吗?奇风怎么从未和我提起过?难道虎族已经死绝了吗?
“奇风,虎族……”凌凝雪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虎族全族被屠。”奇风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凌凝雪如鲠在喉,张着嘴,却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个“哦”字。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可以动了。凌凝雪又惊又喜,立刻从奇风身边离开,兴奋地蹦蹦跳跳地下了床:“我终于能动了!奇风,你的药这次竟然这么管用!”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难以置信。
奇风温和地笑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看来这药真的管用。”
凌凝雪兴奋地点点头,站着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说:“奇风,我去宁安城找茯苓一趟。”
“不行。”奇风眉头紧锁,厉声阻拦。
“这次我会和师尊报备的。”凌凝雪以为他担心上次的事情,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奇风无奈地看着她,揉揉眉心,语重心长地说:“记住,你只是个普通人,不要妄图去阻拦什么,或者卷进去帮茯苓,明白了吗?”
“知道了。”凌凝雪点点头,转身摆摆手,便去大殿向镇宇禀报此事。
看到凌凝雪如常的模样,镇宇怀疑地看向她,随后笑着点头:“既然你如此想替为师分担,就去找茯苓吧。”
反噬不可能这么快就好,她不会是一直在伪装重伤的模样吧?
凌凝雪身着一袭淡蓝色衣裙,悠闲地漫步在宁安城的集市上。她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苹果,一边啃着,一边思索着剧情的走向。这里本应是剧情开始的地方,而她之前救下奇风的行为,似乎已经悄然改变了某些关键情节。奇风的双腿并未如原剧情那样被毁,他也没有像原本那样专心研究毒物和蛊虫。因此,宁安城的危险局面或许已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心中不禁疑惑:究竟是镇宇制作了新的毒物,还是危险情况已经转变成了其他形式?她边走边想,眉头微蹙,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你不是去城外谈生意了吗?怎么会去不羁楼?你跟那个楼主认识?”一个身着白色长袖上衣,外披浅色披肩,披肩上绣有精美花纹,下身穿着淡粉色长裙,裙摆轻盈飘逸的女子,边走边向身旁的男子问道。
“不认识啊?”男子穿着一件浅绿色长袍,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腰带,长袍的袖子宽大,袖口微微收紧,头发高高束起,梳成了一个发髻,缓缓说道。
“可我刚才看你和他说话,明明一副云山雾罩,意有所指的样子。”女子边走边疑惑地追问。
“那你呢,阿烁?”男子不答反问。
凌凝雪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听到这个称呼时,她微微一愣,眨了眨眼,好奇地看了过去。
阿烁?女主耶!不愧是女主,果然漂亮。她心中暗想。那旁边这位应该就是茯苓的官配重昭了,确实很帅,浑身散发着正气,温和有礼,完全不像是身负隐尊神格的人。
重昭似乎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重昭,怎么了?”白烁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重昭温和地笑着,摇了摇头。
凌凝雪吃着糖葫芦,蹦蹦跳跳地继续往前走,四处打听消息。看着面前壮观的不羁楼,咬着糖葫芦,抱着胳膊仔细观察着。看样子来的不是时候,
心中暗叹,还想看看所谓的不羁楼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就在转身的刹那,突然讶异地回头,扫到了一名舞姬,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我怎么把茯苓伪装成舞姬这件事给忘了。”心中懊恼不已。
茯苓撇到咬着糖葫芦、敲着自己脑袋的凌凝雪,笑了笑,随后眼眸微微闪动。臣夜竟然舍得让她出来,强行刮了一层自己的灵骨治愈的小姑娘,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宁安城走动,也真够放心的。
凌凝雪咬着糖葫芦,转身离开了这里。不羁楼二层的天火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她,觉得有些不寻常,但仔细一想,又感觉没什么特别。
凌凝雪在路边买了个面具戴上,心中暗道:“忘记藏山见过我了。”
突然想起之前在藏山面前不小心提到了奇风的名字,看他好像还在梵樾手底下,这就有好几种可能性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别让他先认出来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