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一个穿着石族传统服饰的壮硕少年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热情地向他们打着招呼。他的出现让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奇风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走到凌凝雪身前,用身体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如炬,警惕地盯着这个从屋里走出来的少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戒备,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这张脸,他绝不会认错——正是那天在狂症发作时攻击他和凌凝雪的少年。
茯苓则抱着胳膊,斜倚在一旁,疑惑地看着奇风那大惊小怪的样子。她身着一袭浅紫色衣裙,身姿婀娜,眉目如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精致与邪魅。尽管心中疑惑,但出于对奇风的了解,她还是迅速收敛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警惕地站在凌凝雪身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凌凝雪轻轻拍了拍奇风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同时微笑着对藏山说道:“你好,我叫凌娅,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白曦和奇风。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我妹妹凌雪,她几天前在这附近失踪了。”
刚刚还对奇风和茯苓的举动感到有些不快藏山,看到凌凝雪那友善的笑容后,脸色立刻缓和了下来,也憨厚地笑着回应:“我叫藏山。我们石族一向与人为善,一定会尽力帮你们找到妹妹的。”
奇风的脸色依旧阴沉着,尽管被凌凝雪暗自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也只是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与人为善?真是讽刺。他心中冷笑,石族所谓的与人为善,不过是挖人祖坟、磨人灵骨,甚至镇压那些被挖去灵骨的死者的怨念罢了。
茯苓心里也暗暗嘲讽着,她知道白泽之事对石族的了解让她对这一切虚伪的友好感到恶心。面色冷淡,浑身散发着冷气,仿佛在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凌凝雪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他们两个就是有点冷,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
就在这时,藏父被村民们拉住了,匆匆交代了几句后,便笑着走了过来:“请进,我已经和村民们交代过了,他们会帮你一起找的。”
“谢谢石族族长了。”凌凝雪礼貌地笑着回应,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藏山和藏父笑着在前面领路,奇风和茯苓并肩跟在凌凝雪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藏母热情地招待着他们,但凌凝雪却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种强烈的违和感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奇怪,石族按理说确实与人为善,但怎么感觉他们的热情有些过头了?”凌凝雪心中暗自思忖,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保持着。
奇风和茯苓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他们悄悄地暗示凌凝雪要小心行事。
凌凝雪看到他们和自己一样的感受,不经意间点了点头,笑着对藏山说道:“藏山,你们石族这么热情好客,我还只在几年前去过的一个族群感受过呢。”
“是吗?我们石族一向如此。”藏山摸摸后脑勺,憨厚地笑着回应。
藏母将饭菜端了上来,好奇地问道:“另一个族群是什么?”
“狐族。”凌凝雪滴水不漏地笑着回答。
藏父像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你去的地方还真不少呢。”
“半妖嘛,在妖族一般没有栖息地,只能四处跑。只不过这一次不慎把妹妹弄丢了。”凌凝雪说着,眼眶就红润了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自责地说道。
奇风因为在冷泉宫也涉猎了制药方面,他先吃了几口,判断食物没有问题后,茯苓和凌凝雪才动筷开始吃。
夜晚,月光如水,繁星点点,整个石族村落沉浸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中。
所有人都已安然入睡,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梢,带来一丝凉意。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茯苓、奇风和凌凝雪迅速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暂住的屋子,开始了他们真正的行动——寻找白泽怨灵。
茯苓身姿轻盈,步伐稳健,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如炬,仿佛在黑暗中也能洞察一切。她站在凌凝雪和奇风身旁,压低声音解释道:“应该在后山,我们白天进入石族后,我听到几个小孩在玩耍时提到过,那里是禁区,平时没人敢靠近。”
奇风和茯苓忽然看了族长家一眼。
凌凝雪看着他们二人,疑惑地问道:“你们干嘛?”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和好奇。
奇风和茯苓对视一眼,一人一句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凌凝雪虽然心中疑惑,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对两人说道:“我们走吧,抓紧时间。”
奇风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后,藏父猛地睁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他的动作轻巧而谨慎,仿佛不愿惊动任何潜在的威胁。与此同时,藏母也醒了过来,她侧身坐在一旁,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藏父的胳膊,声音颤抖着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我们这里?”
藏父紧锁眉头,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原本凌凝雪等人躺过的地铺,此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他沉声说道:“他们的目的显然不是我们,否则刚才他们完全可以对我们动手,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
藏母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慌张地抓住藏父的胳膊,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他们不会是冲着禁地去的吧!藏山还在那里,而且如果那些东西被放出来,我们就完了!”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双手不停地颤抖着,重复着:“绝对不能让他们解开石阵!绝对不能!”
藏父轻轻拍了拍藏母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然后迅速换好衣服,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跟过去看看。”
藏母一听,立刻站起身来,尽管恐惧让她双腿发软,但她依然坚定地看着藏父:“我们一起去,一旦出什么事,我陪着你。”
藏父看着藏母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她,便点了点头。二人迅速而无声地朝着禁地的方向而去,步伐中带着一种决绝和不安。
与此同时,凌凝雪握紧了自己腰间的匕首,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后山的一个山洞前进。当他们看到山洞的入口时,奇风和茯苓对视一眼,迅速摆好了战斗姿势。奇风拔出腰间的长剑,走在前面开路,茯苓则手握弓箭,警惕地跟在最后,将凌凝雪紧紧护在中间。
茯苓身姿矫健,眼神锐利,她紧握着弓箭,箭在弦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她与奇风一前一后,将凌凝雪护在中间,三人默契地保持着阵型,警惕地往山洞深处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冷,凌凝雪亦步亦趋地跟在奇风身后,艰难地抵抗着寒意,心中暗自惊叹:“电视上没觉得有什么,没想到这里这么冷。”
黑暗中,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和铁链拉扯的声响,凌凝雪心头一紧,神经紧绷。茯苓果断地朝声音的方向射出一箭,奇风则挥出一道剑气。剑气的一丝光亮和茯苓妖力箭发出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前方的人影。
“藏山!”凌凝雪惊呼出声。
“他的狂症看样子并没有治好。”茯苓看到藏山用锁链挥断了箭羽和剑气,勾起一抹冷笑,手指紧握着弓箭,冷静地瞄准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云淡风轻。
凌凝雪看到锁链破损的瞬间,立刻后撤,凝重地说道:“别乱攻击,他现在可是比三年前更危险,而且白天还有清醒的时间,谁也说不清楚他现在实力有多高。锁链破了,对我们可不是好事!”
“凝雪,现在的情况是必须想办法解决他,你看到了吗?”奇风的声音低沉而急切,月光透过山洞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凌凝雪顺着奇风的目光看去,只见无数怨灵在空气中游荡,它们仿佛感受到了奇风的存在,发出凄厉的嘶吼和悲鸣,阴冷的气息愈发浓烈。茯苓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不禁惊叹道:“这石族真可恨啊!”
“杀了他?”茯苓看向凌凝雪,举起弓箭对准藏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不行,暂时要留着他。”凌凝雪果断地摇了摇头,心中清楚,现在的情况复杂多变,不能轻易改变剧情中的关键节点。在这些变量中,必须找到一定的定数,尽量保持不变,才能确保最终目标的实现。
“好吧。”茯苓虽然心中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坚持。放下弓箭,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藏山。
凌凝雪转头看向奇风,只见他双目充血,满是仇恨地盯着藏山。轻轻握住奇风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现在要想办法释放白泽怨灵,如果族人仇恨,便可以让他们亲手报仇,不是更好吗?不要脏了自己的手,你的阿爷会心疼的。”
奇风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仇恨依旧在他的眼中燃烧,他直直地盯着藏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藏山在锁链的束缚下,呼吸沉重,疯狂地挣扎着。锁链在墙面上不断地挥打着,发出刺耳的声响。由于茯苓和奇风的攻击,锁链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并且越来越大。凌凝雪神情凝重,心中暗自思索着对策。
“如果他挣脱后,茯苓,奇风,你们能打晕就打晕,打不晕就杀了!”凌凝雪特意在奇风耳边低声说道,她知道奇风对藏山恨之入骨,但为了防止他直接杀了藏山,影响到后面的计划,必须提前提醒。
奇风沉默半晌,最终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阿爷,我很快就能让你自由了,不用再受镇压之苦。奇风在心中默默发誓,握剑的手愈发用力。
茯苓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重新举起弓箭,瞄准着藏山。凌凝雪则暗暗积蓄着妖力,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与此同时,藏父和藏母在看到凌凝雪他们三人后,心跳骤然加速,几乎是本能地迅速躲在了山洞外的隐蔽处。他们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壁,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石族的其他人则手持火把,在不远处静候指示。当他们看到藏父摇头的动作时,立刻心领神会,纷纷停下脚步,安静地等待着,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啪!”一声巨响划破了寂静,锁链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破碎开来,铁屑四溅。茯苓反应极快,几乎在锁链断裂的瞬间便已搭箭上弦,翻身跃起,连射三箭。箭矢裹挟着凌厉的红光,如流星般疾射向藏山。
藏山双目无神,充斥着暴戾与疯狂,狂吼着冲了过来,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敏捷躲过了茯苓的攻击。
“有意思。”茯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迅速后撤,同时不忘观察藏山的动向。眼神中透出一丝兴奋,仿佛在享受这场生死搏斗的刺激。
奇风见状,毫不犹豫地拔剑冲了过去,大声喊道:“茯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警告。
“这感觉可真不好!知道了。”茯苓握紧弓箭,答应了一声,迅速调整姿势,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奇风紫色的妖力瞬间爆发,裹挟着利刃,与藏山的怪力猛烈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扬起一片尘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凝雪抓住机会,一跃而下,手中迅速聚集起强大的妖力。眼神坚定而决绝,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被调动到了极致。奇风和茯苓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异样气息,顿时脸色大变,惊恐地看向她。
“住手!不可以!”奇风大声喊道,试图阻止凌凝雪。他心中明白,凌凝雪正在凝聚的力量太过危险,一旦释放,后果不堪设想。
“三年聚集的妖力释放,我就不信炸不了这些石柱,而且其中还有隐力。”凌凝雪充耳不闻,手中结印不断变换,全身的力量如潮水般向外释放,在手中迅速聚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
山洞外,藏母目睹着洞内发生的一切,大惊失色,惊恐地拽着藏父的胳膊,颤抖着手指向洞内,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救人。藏父却紧紧拽住她,坚定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奇风心急如焚,想要冲过去阻止凌凝雪,但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的瞬间,藏山猛地挥拳袭击过来,攻势凌厉。幸好茯苓反应及时,迅速搭箭上弦,一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藏山的肩膀。藏山因疼痛愣了片刻,这宝贵的两秒钟让奇风得以迅速脱困。
“奇风,用药!”茯苓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奇风闻言,迅速从兜里掏出药瓶,毫不犹豫地朝藏山摔了过去。然而,藏山反应极快,在药瓶即将击中他之前,便要将其击飞到别处。千钧一发之际,茯苓再次弯弓搭箭,一箭将药瓶击碎。白色粉末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藏山起初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继续冲向奇风,两人再次激烈地打斗在一起。
奇风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剑,剑影重重,施展出“破影剑”,无数幻影出现,不断击打着藏山。藏山在狂症影响下的怪力,加上修炼得来的妖力,与奇风的幻影对抗着,渐渐地开始落了下风。
就在此时,藏父看到藏山陷入困境,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手持各种武器,疯狂地攻击着茯苓和奇风。奇风应接不暇,形势岌岌可危。就在藏山即将昏迷的瞬间,藏父的攻击愈发猛烈,奇风不得不转身应对。
“你们这些可恶的外乡人!别想毁石阵!”藏母怒吼着,妖力攻击奇风和茯苓,试图拖延他们的行动。茯苓歪头轻笑,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你们对我看来有很大的误会。”
有石族族人冲向凌凝雪时,茯苓和奇风迅速反应,闪电般地与三四十人展开了激烈的对抗。他们的动作迅猛而精准,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当茯苓和奇风终于冲到凌凝雪身边时,她已经虚弱至极,几乎站立不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说道:“你们记得等会拉着我一起趴下啊!”
就在妖力释放的瞬间,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匕首和火把打了过来,奇风反应极快,迅速将长剑刺入地下,形成一个保护罩,将凌凝雪和茯苓护在其中。
“你们果然来这里有目的!给我住手!”藏母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凌凝雪虚弱地笑了笑,嘲讽地说道:“你们还是不明白。”
奇风撇了一眼,没有理会藏母的怒吼,注意力全在凌凝雪身上。茯苓则担忧地看着凌凝雪,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可以了!”
“不行,威力太小的话就前功尽弃了,我死不了,别担心。”凌凝雪虚弱地笑了笑,尽管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依然坚持着。妖力在她手中不断压缩着,聚集着,她的眼前已经一片漆黑,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
“茯苓,帮我看看方向,我现在看不见了。”凌凝雪的声音微弱而坚定。
“好。”茯苓震惊地抓紧凌凝雪的衣服,眼眶红润,点了点头。
在藏母和藏父等人震惊的目光下,一股黑色的妖力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轰然爆发。石柱在巨响中坍塌,山洞剧烈摇晃,茯苓紧紧搂着凌凝雪,奇风则收剑入鞘,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白泽怨灵被释放的瞬间,仿佛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了夜空,它迅速游走于天地之间,释放出无尽的自由与解脱。
凌凝雪虚弱无力地靠在茯苓身上,勉强支撑着身体,注视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画面。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欣慰,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她的内心却感到无比的满足。
奇风站在一旁,眼眶湿润,感受到来自白泽族那浓浓的善意与欢喜,他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奇风长大了。”一个慈祥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位白发白须的老爷爷悄然出现,他笑眯眯地看着奇风,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语气中满是慈爱。
“阿爷!”奇风的声音哽咽,眼眶中的泪水不停打转,之前被送去虎族的愤怒与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紧紧搂住阿爷,仿佛害怕这是一场梦,随时会醒来。
“对不起,奇风,阿爷知道你肯定会恨我。”老爷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心疼。
“我不恨阿爷,只是有点生气。”奇风努力忍住悲伤,笑着看着阿爷,比划了一下自己生气的程度,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阿樾是我们白泽要用命去保护的人,奇风,你一定要保护好他。”阿爷心疼地摸着奇风的头,眼眶也有些泛红,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慈祥的笑容。
周围,无数白泽怨灵恢复了人形,他们微笑着,祝福着奇风,仿佛在传递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和希望。
“阿爷,石族他们……”奇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
“罪不在全族,但他们会付出一定的代价。其中有罪之人会背负白泽诅咒一万年。”白泽族长看着身后那些恐慌的石族人,以及那些将他们视为邪恶势力、叫嚣着要消灭他们、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的无知之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随着话音落下,白泽族长和周围的怨灵们渐渐如同风沙般消散在奇风面前。奇风急切地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有抓住,只有阿爷的话在耳边回响:“孩子,记住我的话。”
凌凝雪腰间的铭牌突然亮了一下,那是奇风之前心血来潮给她做的,此刻的闪烁仿佛在回应着某种召唤。藏母听到白泽族长的宣判后,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哭泣:“完了,藏父怎么办啊!”
“本就是我们的错,这后果我们担。”藏父苦涩地回应着,他看向对面的奇风,那没有恨意、平淡无波的眼神让他感到无比的嘲讽。
“既然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白泽也已经给了你们惩罚,我们就此告辞了。”奇风笑了笑,茯苓紧紧搂着凌凝雪,抓住奇风的手腕。三人随着一阵风消失在了禁地中,留下石族众人面对他们自己的命运。
他们的身影在风中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但他们的行动却彻底改变了石族的命运。
他们离开之后,藏父心如死灰,他深知自己犯下的罪孽无法弥补。为了给藏山一线生机,他强行剖开自己的胸膛,生生挖出了自己的内丹,毫不犹豫地将它交给了藏山。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但他咬紧牙关,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剧痛。完成这一切后,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将藏山无情地轰出了石族。
失去了内丹的藏父,身体迅速衰弱,而挖灵骨的行为,石族众人知道后一起承担。不久之后,藏父主动卸任族长之位。与此同时,石族的长老们也纷纷选择卸任,族中一片混乱。一些尚且年幼、还在嬉戏玩耍的孩子们被强行推上了族长的位置,他们稚嫩的肩膀被迫承担起了整个族群的重担。
藏父躺在简陋的床上,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动弹,他心中明白,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那些曾经参与强行挖取灵骨的人,无一例外地都遭受到了诅咒。而一些石族中喝了灵骨粉末、但品行不端的人,也被诅咒缠身。其他喝了灵骨的人,虽然诅咒较轻,但依然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藏父,孩子在外面会不会遇到危险?”藏母捂着嘴,不停地哭泣,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脖颈处,黑白色的纹路若隐若现,透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这些纹路每到夜晚就会发出刺眼的光芒,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让她痛不欲生,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藏父躺在那里,身体虚弱到了极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藏母在痛苦中挣扎。
随着时间的推移,藏父的身体每况愈下,不久之后,他陷入了长眠,无论怎样都无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