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影视基地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逆爱》剧组包下了整个场地。
梓渝迟到了十分钟,特意等大部分人都入座了才悄悄进场。他扫视一圈,发现田栩宁坐在主桌,身边是导演和制片人,而留给他的位置恰好在田栩宁对面。
“梓渝!这边!”导演热情地招呼他。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尽量不直视田栩宁。“抱歉,路上有点堵。”
“没事没事,来,先干一杯!”导演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白酒,“这两个月辛苦了!”
梓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让他暂时忘记了对面灼热的视线。
酒过三巡,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闹。梓渝的脸颊发烫,他的眼神逐渐迷离,为什么每次他抬头总能撞上对方来不及收回的眼神?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舍不得?
“我去下洗手间。”他起身离席,他需要透口气,不要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洗手间的冷水泼在脸上,稍稍缓解了燥热。梓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爱豆,甚至是糊到半退圈的状态,一直在打工赚钱,为了还和前公司解约的钱,现在所在的公司也是一个小公司,而田栩宁好歹背靠着大公司,之后也能够规划好以后的路线,而自己注定要靠自己拼搏了,也或许,会继续延续糊到半退圈的状态。
明天过后,他们就会回到各自的世界,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点,他们以后再无交集。
“躲我?”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梓渝浑身一颤。
镜子里,田栩宁倚在门框上,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他喝了酒,眼神比平时更加深邃。
“没有,只是有点闷。”梓渝扯了张纸巾擦手,想从田栩宁身边挤过去,却被对方一把扣住手腕。
“这三个月,你对我就没什么想说的?”田栩宁的声音很低,带着酒气的气息轻轻拂过梓渝耳畔,他在对着梓渝的耳朵吹气。
梓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眼神躲避,“戏已经拍完了,田老师。”他刻意用了敬称,试图拉开距离。
田栩宁的眼神暗了暗,突然凑得更近,几乎贴上他的耳垂:“那在戏里,你喊我什么?”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片场的耳鬓厮磨,那些在镜头前的深情告白。“池骋……”梓渝不自觉地喃喃道,随即意识到失言,猛地咬住下唇。
田栩宁低笑一声,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所以,是喜欢池骋,还是……”说着,他的另一只手摸上梓渝一侧的耳朵,这是梓渝的敏感地带,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梓渝轻轻地抖了一下,
接着田栩宁的手,又摸上了梓渝的下嘴唇,轻声道:“别咬了,我心疼。”
“栩宁!梓渝!你们在这儿啊!”导演的大嗓门从走廊传来,两人迅速分开。田栩宁迅速退后一步,若无其事地整理袖口,把袖口又翻了上去。
“我找你们半天了,来来来,再喝一轮!”导演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喝高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