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因那寂静无声的空气而生出半分恼意,仅是缓缓掀开了覆盖其上的白布。
目光触及之下,是一张青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以及毫无起伏的胸膛。
那一刻,她的笑容凝固在唇边,仿佛时间也在这一瞬停滞。
喉间无数次涌动的话语,最终却化作一片空白,连一个音节都无法挣脱而出。
南宁音平静地接受了沈南嫣的离世,可这份过于波澜不惊的态度,却让沈季离心底泛起阵阵不安。他试探着出声安抚:
“宁音,我明白你心里有多难受。别压抑自己,哭出来吧,把情绪释放出来,会好一些的。”
南宁音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抱着装有沈南嫣骨灰的盒子踏上归途。
整个葬礼冷清得令人心疼,到场的唯有他们三人而已。
此刻,南宁音已经正式起诉了周安,再过不久,这场官司便要开庭审理了。
法庭上,她静静地聆听着判决,怀中紧抱着那只骨灰盒,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南嫣,别怕,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行动那日,恰逢雨夜。小心地规避着每一个监控摄像头,如同一只隐匿于黑暗中的孤影。
君黛被个噩梦惊扰,从梦中挣脱而出时,她急促地睁开双眼,恰逢一道闪电撕裂天际,将整个房间短暂照亮。
那一瞬,床边的一张脸赫然映入眼帘。君黛的心脏猛然一缩,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呼喊求救。然而,就在下一秒,一丝冰冷的触感贴上了她的脖颈。
那股寒意直逼骨髓,令她所有的声音瞬间冻结在喉间。
对面的人静默无声,但君黛能感受到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冷冽而危险。
她无需任何言语便已明白——只要发出哪怕一点点声响,迎接她的便是死亡。
南宁音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坐在床边,目光如冰刃般扫过跪在脚边的三人。
他们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却依旧无法避开她那凌厉而冷漠的眼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君黛的惊慌失措映衬出沈丘的镇定自若,他冷静开口:“你要什么?钱?还是权?只要放了我们,你尽管开条件!”
南宁音根本不理会他,只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就在沈丘即将爆发的前一刻,一直沉默如背景板般的沈止忽然开口:“我见过你,出庭那天,我见过你。”
沈丘本是不准他去的,可他那日却偷偷前往。
南宁音闻言微微抬头,带着一丝戏谑打量着沈止,“难得还有人记得她。”
她唇角扬起一抹冷意,将这记忆当作某种嘉奖——既如此,待会儿便赐他一个痛快好了。
沈丘那一刻面色苍白如纸,冷汗悄然浸湿了他的鬓角。
作为一个女人,她竟能巧妙躲过所有监控摄像头,避开人群,潜入他的他,显然并非为了财帛,也非贪恋权势。
那么,她所求的只有一个——取他们的性命。
她是来报仇的,她是来替沈南嫣讨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