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黛终于醒转,沈止正打算返回家中料理沈南嫣的后事,却被沈丘一把拦住:
“不许去。”沈止满心疑惑,抬眼望着父亲,“为什么,爸?为什么不能去?”
一旁,君黛骤然醒来,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杯,径直朝沈止掷去。
沈止侧身躲过,却见君黛情绪已然失控。为安抚她的心绪,沈丘当机立断,命人将沈止强行拉回关了起来。
君黛则坐在病床上哭喊不止,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
而沈丘只是反复叹气,那神情间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眉宇间的愁绪如乱麻般难以解开。
南宁音满心欢喜地想着要给沈南嫣一个惊喜。结束工作后,她订了最近一班的机票匆匆赶回。当她坐上回家的车时,陈砚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喂,老陈,怎么了?”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轻快,可电话那头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长久到让她以为他拨错了号码。
终于,陈砚沙哑而颤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宁音……南嫣没了。”
“没了?什么……什么意思?”南宁音只觉得耳畔嗡的一声,世界仿佛失去了颜色。
她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低泣声,可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这些话语背后的含义。
“你说话啊!没了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她的语气渐渐急促起来,带着几分慌乱和不可置信,“老陈,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然而,电话那头依旧沉默,只剩下那压抑的啜泣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裂着她的心。
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电话那头,陈砚轻轻苦笑了一声
“宁音,我也希望这只是个玩笑。”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 言,又像是在压抑内心的情绪。
“早上,殡仪馆给阿离打了电话,当时我们都不相信……他们说,之前有人来认领尸体,但那个人似乎精神不太正常,走了以后就没有下文了”
话语在空气中渐渐散开,每一字都如同冰冷的石子,坠入心底,激起一片寒意。
南宁音成了最后一个得知沈南嫣死讯的人。
陈砚抬手搓了搓脸,试图掩饰内心翻涌的痛楚,而沈季离早已瘫软在旁,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滑落,无声地诉说着她的悲恸。
陈砚缓缓伸出手,将这个脆弱得像玻璃一样的女子轻轻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害怕惊碎这一时刻凝滞的空气。
南宁音怀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静静伫立在太平间门口。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被白布覆盖的床铺上,脚步却如同生了根般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陈砚站在一旁,嘴微微张了几次,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此时此刻,南宁音仍然固执地认为这是一场玩笑,是南嫣精心设计来捉弄她的恶作剧。
她努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声说道:“南嫣,快起来吧,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走,我们回家啦。
回去我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