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您说吧。”阮云烬敛眸,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声音恭敬却暗藏几分忐忑。
“今日之事,你可知后果?”阮惜文的声音冷冽中带着探究。
阮云烬指尖微微蜷起,心中早有预料,却仍需谨慎斟酌言辞。
阮云烬轻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今日之事,实为缓兵之策。不过一切后果我会负责的,日后寒雁若……若遇心爱之人要改嫁我亦会放她离开。”
闻言,阮惜文反问道:“你难道看不出她心悦你吗?”
闻言,阮惜文抬眸,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刺向阮云烬:“你难道看不出她心悦你吗?”
“看出来了。”都快把我吃了的那种,阮云烬垂眸,语气平静。
似早有预料般,心里已有准备的阮惜文又问道:“那你不喜欢她?”
“怎么会,寒雁容貌和才情都十分出色,我肯定是喜欢的。”阮云烬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柔和又明亮。
阮惜文眉头微皱,满脸不解:“那你说若她有心悦之人你就……”
阮云烬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说道:“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不可能让的。”
阮惜文一时语塞,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阮云烬,心中满是无奈与哭笑不得。
那是紧急时候说出的话,不确定阮惜文态度,阮云烬只好说些体面话而已。
阮云烬想起刚刚庄寒雁说的事,眼神微微一暗,轻声问道:“那你的事情要和庄寒雁说吗?”
阮惜文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残疾的腿上,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愤恨而痛苦,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不要告诉她,这十七年来我未尽到母亲的责任,如今我更不愿她被卷入这场风波。”
阮云烬看着她痛苦的神情,心中一阵揪痛,沉默片刻后,转移话题道:“你的腿最近怎么样?”
谈到这个,阮惜文脸上的表情舒缓了许多:“已经有些感觉了,近来都有在按时按量锻炼。”语气中带着感激和庆幸。
“那就好,过几日我在给你针灸,贵在坚持。”
简单聊几句之后,阮惜文就说要离开了,阮云烬也没挽留,先推开门后。
就看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慌里慌张的从转角跑走。
阮云烬:……
将一切尽收眼底,阮云烬无语的扯了扯嘴角,随后回身推着阮惜文出门,送阮伯母回房。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阮云烬躺在床上,正准备进入梦乡,敲门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她认命地爬起来去开门,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一开门,果然是庄寒雁,眉眼含笑,眼眸中似藏着漫天星辰。
阮云烬无奈地调侃道:“这么晚还来难不成是想和我一起睡吗?”
庄寒雁眼眸含笑,轻声说:“阿烬若是不害羞的话,我自然没问题。”
那亲昵的称呼,让阮云烬心中一颤,只觉得自己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越来越被动。
“不可以,我们才认识不久。”阮云烬认真地说道,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慌乱。
见阮云烬这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庄寒雁不由得笑出声来。
“王爷说笑了,寒雁是为了母亲的事而来,能和寒雁讲讲吗?”庄寒雁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恳求。
“我想这件事具体经过,应当由你母亲亲口告诉你。”阮云烬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解答道,“我能告诉你的是,庄仕洋绝非善类,想必你也隐隐约约猜过,他就是害你母亲的人。”
脑袋里全是阮云烬刚刚话的庄寒雁在恍恍惚惚中回到了房间。
这些天父亲和善的话语,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模糊不清,即使那天心中暗自有猜测,真的得知结果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可置信。
整个庄府便如囚笼一般将阮惜文牢牢困死在后院。
………………一夜暴富分隔页………………
第二天,晨雾未散,蒹葭阁外的青石板凝着露水。
庄语山踩碎一地晶莹,她攥着绢帕的手背爆出青筋,另一只手将朱漆门环拍得震天响:"庄寒雁!你这种乡野长大的丫头,也配染指云烬哥哥?"
“庄寒雁你给我出来!”庄语山一边气愤的叫嚷着,一边用力拍着蒹葭阁的大门。
“你到底用什么手段勾引的云烬哥哥!!”
“二小姐慎言!”陈嬷嬷的呵斥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庄语山瞳孔骤缩,正要反唇相讥,忽闻门内传来慵懒的脚步声。
“云烬哥哥你怎么在这!”庄语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陈嬷嬷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昨夜王爷宿在蒹葭阁是老爷亲口应允的,您这般叫嚷,莫不是要败坏王府和庄府清誉?”
庄语山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左顾右盼,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确实不知,一听到自己婢女说就火急火燎地来这儿质问了,此刻心中满是懊悔。她心虚地对着身旁的婢女低声道:“你怎么不和我说啊?”
刚追到这儿的婢女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姐我刚说一半你就跑这来了。”
望着阮云烬,庄语山仍旧有些不甘心,咬牙说道:“云烬哥哥,庄寒雁她心思深沉,真的配不上你!”
阮云烬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庄语山,眼神中满是冷漠。
身后传出一道声音,庄寒雁从她身后慢慢走出来,步伐从容。
“哦,我配不上,难不成二姐姐你就可以吗?”
庄语山一瞬间怔住:“你……你!”
这是她初次见到毫无掩饰的庄寒雁,眼眸中锋芒毕露,没有带着以往和她争斗时的那种神情。
庄寒雁完全不想和她装什么姐妹情深,说她心思深沉也好,亦或是乡野少女都行,唯独不可以试图插手她俩的感情。
庄寒雁丝毫不让,反讽回去:“比起二姐姐这种骄横不知礼的性格来说,我还是有几分优势的。”
庄语山气的直跺脚,指着“云烬哥哥,你看她啊!”
闻言,庄寒雁转身,瞬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阮云烬,那眼神仿佛在向阮云烬告状。
阮云烬叹了口气,委婉地说:“二小姐,是我心悦庄寒雁在先,莫要再说些我不开心的话了。”
说罢,阮云烬便准备拉着庄寒雁去吃早膳,谁料庄寒雁轻轻摆脱了她的手。走到庄语山面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庄语山瞪大了眼睛,随即气愤地喊道:“庄!寒!雁!”
路上,阮云烬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说了啥?她这么生气?”
“你在关心她吗?”庄寒雁顿住脚步,酸酸的说道。
还有些没习惯的阮云烬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没,就是好奇。”
“我就说了一句。”庄寒雁补充道,“我就说,你猜王爷为什么会出来?”
剩下的全靠庄语山自己想了
其实一大早,阮云烬就听见了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她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结果敲门声传来。
迷迷糊糊的套好衣服,刚打开门便发现庄寒雁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自己。
阮云烬一下子清醒了,然后就发生了前面的场景。
也可以说是庄寒雁蓄意将阮云烬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