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了,庄仕洋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脚步匆匆地赶上前,连忙伸手去扶庄寒雁,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简直是胡闹,快扶三小姐回去。”
庄仕洋手指颤抖的不敢搀扶,待目光触及庄寒雁背后那道狰狞的血痕时,脸上心疼不已的神情愈发浓重……
而阮云烬走后,事情还没有结束。
……一番激烈的发泄后,阮惜文蜷坐在轮椅中,眼神如淬了毒的刀子一般,恶狠狠地盯着前方。
站在她前方的,庄仕洋身着藏青色长袍,神色无奈地看着眼前发疯嘶吼的阮惜文。
而她的对面,庄寒雁站在青砖地上,脊背挺直,衣襟染着血迹,她神色探究地打量着身侧的庄仕洋,心中思绪万千。
事件在阮惜文的无端发疯后似乎暂时解决了,只是庄寒雁内心的疑惑却越来越多。她敏锐地察觉到,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庄府似乎潜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没时间给庄寒雁思考,另一个危机已经盯上了她。
此时,傅云夕正坐在屋内悠哉悠哉地喝茶,庄寒雁强忍着背上的疼痛,虚弱地问道:“不知姐夫有何要紧事,非要现在问?”
傅云夕轻轻抿了一口茶,疑惑道:“三小姐,不坐吗?”
背上还隐隐作痛的庄寒雁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虚弱地说道:“多谢姐夫关心,我站着便好。”
心里了然,眼前这个男人又开始针对她的庄寒雁暗自戒备。
而傅云夕对着负伤的庄寒雁冷眼旁观,慢悠悠的喝完茶后自顾自地问道:“不知道庄小姐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
庄寒雁心中一凝,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答道:“什么?”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
傅云夕紧紧盯着庄寒雁,目光如炬,说道:“庄小姐初次来京,庄家谁对你是友善的,谁又是充满恶意的,这些你一概不知,所以你便故意策划了这些。”
庄寒雁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日之事我一概不知。”
缓缓靠近庄寒雁,傅云夕试图以气势威吓庄寒雁:“那位刺客,想必也是庄小姐亲自安排的吧?”
“姐夫,请注意距离!”
眼见着傅云夕步步逼近,庄寒雁心中一阵厌烦,背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让她有些烦躁不安。
问不出什么,对一直矢口否认的庄寒雁也做不了什么,傅云夕见威吓的目的达成了,便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没等庄寒雁松一口气,傅云夕似乎想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哦对了,我记得庄小姐曾说叔婶对你很好吧。”
庄寒雁只冷眼看着傅云夕,不作答。
傅云夕低头笑了几声,又接着说:“庄小姐的面容总让我感觉到几分熟悉,似乎和我几年前在儋州见过的一个被叔婶苛待的小女孩很是相似呢。”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闻言,恐慌感如潮水般迅速充满庄寒雁的全身,她的表情有一瞬间失控,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恍惚间应付完庄仕洋,回到房间,庄寒雁便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你怎么了?今日不是很顺利吗?”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扶起了她,庄寒雁对来人没有丝毫惊讶,对着柴靖说道:“今日之后庄家这些人也算是摸清楚了,但是……”
“这个庄家姑爷,大理寺少卿似乎认出了我。”
柴靖紧跟着问:“那她呢?”
心知肚明柴靖口中的她是谁,庄寒雁沉声道:“她并未认出,当时京中再遇本就是意外。”
计划本就早已定好,没成想路上又被阮云烬撞上了,如果傅云夕揭发她,事情与她阐述的不同,那杀人的嫌疑就落在她头上。
前不久被污骂赤脚鬼时,阮云烬维护她的场景庄寒雁能记一辈子,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人为她辩驳……
柴靖和庄寒雁都清楚阮云烬是一个和她们完全不一样的人,阳光下的人骨子里都是温暖的,但凡傅云夕告知阮云烬……
这样一想,柴靖便坐不住了,拿起短刃便准备出去:“我去杀了他!”
庄寒雁制止了她,严肃的说:“这里是京城,他们都位高权重,我们这套没有用。”
柴靖冷静下来,看着手中的短刃发呆,这还是离别那日阮云烬送的。
这边暗潮汹涌,阮云烬那边也同样不平静。
躺在床上的阮云烬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阮惜文的警告还依稀在耳边回响,被指多管闲事的阮云烬仔细反思了一下自己。
这也没错啊?
不就心疼了一下庄寒雁吗?不就打了一下耀祖吗?自己作为大理寺卿这点权力都没有吗?
反省不了一点,今日总结,那就是下次还敢……
接下来几日,阮云烬便一直窝在自己府中,偶然一次去趟傅府,发现傅云夕竟去儋州了。
这天,阮云烬坐在酒楼二楼里吃着茶,听着曲,好不惬意。
“听说了吗?庄编修正在给家里的三小姐寻良婿呢?”
“三小姐是谁啊?他家不就一个女儿吗?”
“还能是谁?是那个赤脚鬼呗。”
楼下男子嬉笑打骂的声音传到楼上,阮云烬愣了一下,这才几日都要出嫁了。
听曲的心都淡了几分,阮云烬心不在焉的用完糕点便准备回府了。
回府的路上,丹灵跟在阮云烬身后,轻声问道:“王爷,您不开心吗?”
走神的阮云烬好似被这一声呼唤从遥远的地方拉了回来,她疑惑地转过头,问道:“嗯?有吗?”
从小跟着阮云烬的丹灵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王爷什么样她都清楚,在外保持形象会装高冷,高冷和不悦很容易就能区分开。
一切问题的发生是在刚刚王爷听到庄家三小姐要择婿的时候,聪明的丹灵早已看透一切。
自那日离开后,阮云烬便没去过庄府了,与阮伯母相约的时间也还没到,有些等不及了。
“我们改道。”
思虑半天,终于阮云烬打定主意,毅然道。
丹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问道:“去庄府?!”
阮云烬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去傅府!”
在丹灵震惊的目光中,阮云烬快步走到傅府,将阿芝接了出来,随后又马不停蹄地敲响了庄府的大门。
开门的庄家嬷嬷看到阮云烬,眼睛瞪得老大,震惊地说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阮云烬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说:“阿芝说想来外祖母家玩。”
随后又装模装样的和丹灵抱怨道:“阿芝真是太贪玩了。”
丹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