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水,按照一定的比例和泥,就能完美契合人的身体,产生吸力。

冯宝宝回头认真地看着他。

你不是会太极,那个什么云手,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说着还满意的夸自己。

埋人,我可是专业的,熟能生巧。
闻言王也牙疼般深吸一口气,他可不想被这疯丫头活埋。趁着冯宝宝背对着自己专心和泥,体内炁息突然暴涨。
他绷紧肌肉,道袍下的青筋根根暴起。麻绳发出不堪重负的"嘣嘣"声。
坤字·土河车!

就在冯宝宝弯腰舀水的瞬间,王也“砰!”地一声钻进了地里,只留下几段断裂的绳头在地面微微颤动。
冯宝宝疑惑地转身,突然愣住了。空荡荡的草地上只剩几截绳子,被月光照得发白。
她歪着头走近,用脚尖拨了拨绳子,又蹲下来摸了摸还带着体温的泥土。

跑咯?
她挠挠头,工兵铲在泥坑里搅了搅。

咋个跑了嘛……
夜色如墨,松林间浮动着银纱般的月光。冯宝宝弯腰查看泥坑的刹那,地面突然炸开,王也道袍翻飞,双手如白鹤亮翅,一个巧劲就将她掀进了泥坑。
得罪了!

王也指尖掐诀,四周泥土如活物般翻涌,眨眼间就把冯宝宝埋得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他擦了擦额头的泥点,刚露出得意的笑容,突然听见"啵"的一声。
泥浆炸开,冯宝宝破土而出。月光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工兵铲在她手中划出一道银弧,带着破风声朝王也劈来。
不是吧?!

王也仓皇后退。
这都能挣开?

冯宝宝不答,铲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王也转身就逃,道袍下摆掠过灌木丛,惊起几只夜栖的山雀。
他回头瞥见冯宝宝在树梢间腾挪的身影,轻盈得像片被夜风卷起的落叶,却带着令人心惊的杀伐之气。
巽字·千鹤影!

王也咬破指尖,数十道炁化分身向四面八方散开。松林间顿时人影幢幢,每个分身都踩着太极步,衣袂飘飘难辨真假。冯宝宝却突然停住,耳朵微微一动。
突然她眼中精光暴涨,工兵铲脱手飞出,精准劈向真身所在。王也仓皇侧身,铲刃擦着脸颊划过,在松树干上劈出三寸深的裂痕。
这都能认出来?

王也后背发凉,袖中滑出个青瓷小瓶。
看来只能用障目香了……

他屈指弹开瓶塞,一缕紫烟随风飘散。冯宝宝正要追击,忽然眼前漫开一片朦胧的紫雾。月光、树影、道袍,都像被水晕开的墨迹,渐渐模糊成团。

咦?天黑咯?
她站在原地眨眨眼,伸手在面前晃了晃。
王也长舒一口气,刚要转身,靴底却压上一截枯枝。"咔吧"的脆响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他浑身僵住,缓缓抬头。
月光穿透紫雾,照出冯宝宝骤然转头的侧脸。她嘴角扬起纯真的弧度,工兵铲已经抡圆了砸下来。
要命!

王也抱头鼠窜,身后传来"轰"的铲土声。他再不敢停留,踩着八卦方位在林间飞窜。
冯宝宝虽然目不能视,却总能循着脚步声紧咬不放。两人一个逃一个追,惊得夜枭扑棱棱飞起,野兔慌不择路地撞进灌木丛。
此时,奶茶店的玻璃窗上凝结着薄薄的水雾,桑榆用手指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窗外,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将夜色染成温暖的橘黄。
她面前的芋圆啵啵已经不再冒热气,杯壁上的水珠滑落,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杯底的芋圆早已沉底,变得软塌塌的。
怎么还不来……

桑榆低声嘟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
店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她一个顾客。店员已经开始收拾桌椅,时不时朝她这边瞥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桑榆咬了咬下唇,终于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发了条消息:
「你在干什么?」
发完,她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始终没有亮起。
她深吸一口气,又点开聊天记录看了看——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下午,王也发了个「等我一会儿」,后面跟着个笑嘻嘻的表情。
一会儿?这都多久了?

她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杯子里早已冷透的奶茶。
窗外,一辆出租车停下,又开走。不是他。
桑榆终于站起身,拎起包,把没喝完的奶茶丢进垃圾桶。她站在店门口,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回复。
我再也不信你这个臭道士了!

她跺了跺脚,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委屈和恼怒。
夜风吹起她的发梢,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背影倔强又孤单。
而此时的王也,正在龙浒山的密林间被冯宝宝追得上蹿下跳,手机早就不知道掉在哪个草丛里了。
第二天。
演武场上,晨光微熹,观众席早已座无虚席。张楚岚站在擂台中央,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掩不住的得意。
他时不时瞥向场边计时的香炉,眼看最后一缕青烟即将燃尽。
裁判,这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张楚岚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王道长要是再不来,是不是该算我赢了?

裁判皱眉看了看日晷,无奈地点了点头:"若选手缺席,确实可判对手胜出。"
看台上,徐三推了推眼镜,与徐四对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红衣异人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念叨:"王也怎么还不来了?不能便宜了这个不要脸的。"
桑榆坐在角落里,眉头微蹙。她咬着下唇,目光紧锁着入口处,心里莫名涌上一丝不安。
那个臭道士……该不会真遇到麻烦了吧?

就在裁判深吸一口气,准备宣布张楚岚胜出的刹那。
"砰!"
演武场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道灰头土脸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王也的道袍破了好几处,发髻松散,脸上还沾着泥灰,活像个刚从地洞里钻出来的土拨鼠。
等、等等!

他气喘吁吁地举手。
我来了!

全场哗然。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杀气腾腾的冯宝宝!
她双眼被障目香的紫雾遮蔽,却丝毫不影响她追击的速度。工兵铲在她手中抡得虎虎生风,一个箭步冲上前,朝着王也的后背就是一记狠劈!1
笑死,王也这也太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