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翎安的手是真的巧。
无论是烧火做饭,还是裁衣缝补都做得十分完美。
自衣裳做好后,给苏昌河穿上后,闲暇之余,除了练武、看医书外,还多了一个,做衣裳。
毕竟杀手打死杀杀,衣物破损的总是很快。
苏昌河又受伤了。
慕翎安在给他上药包扎。

我做新衣裳的速度,都赶不上你受伤的速度。

嫌麻烦买新的就是,又不是买不起。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什么?像我们这种人,朝不保夕的,过一天算一天,受伤是常事,你自幼在暗河长大,这么些年,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少去,你不是也习惯了。

这不一样。
苏昌河于她与别人而言是不一样的。
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减少,但他们的死活与她无关。

没什么不一样的,慕翎安,暗河这地方,最不值钱的就是真心,把你那点心思收收,否则下场会很凄惨的。
好意的告诫,苏昌河说的十分无情。

为什么?难道我陪了你那么久?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喜欢吗?

你觉得呢?
苏昌河没回答,但他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了。
慕翎安眼里似有泪花闪过,她垂下眼眸,默默的替他处理伤口。
苏昌河看见她要哭了,却也只当看不见。
整天情情爱爱的,他没那个闲情逸致去哄,去理会。
他很忙,无聊的时候可以逗弄,消遣。
但绝对不会当真。
话锋一转,他突然提起。

对了,明天苏暮雨要来,你避着点。
慕翎安抬眸看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让你避就避,哪那么多为什么?

慕翎安,你以前可从来都不会多问的。

……我知道了。
第二天,苏暮雨果真来了。
只是不巧,苏暮雨来的时候慕翎安正好在给苏昌河换药,包扎伤口。
苏暮雨一身白衣,眉眼清冷。
他看见屋里的场景,脚步顿了顿。
苏昌河也没料到他会这个时间点来。
对着身旁的慕翎安催促道。

快点,磨蹭什么。
慕翎安低头,加快手上的动作,但依然能感觉到苏暮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淡,但存在感极其强烈。
包扎完,慕翎安正收拾药箱准备退出去,苏暮雨忽然开口。

这位姑娘是?
苏昌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没谁,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必在意。
慕翎安手一颤,手里的药瓶就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苏暮雨脚边。
她慌忙去捡,苏暮雨却先她一步,弯腰捡起了药瓶,递给她。
慕翎安接过,两人手指碰了一下,她像是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谢谢。
她小声道谢,抱着药箱就快步出去了。
屋里,苏暮雨在苏昌河对面坐下,从怀里取出一只药瓶,放在桌上。

这药你拿着。
这药不是凡品,而是出自药王谷,对外伤有奇效。
听闻他受伤了,苏暮雨专程来给他送药的。
苏昌河挑眉,拿起那药瓶看了看,拔开塞瓶塞闻了一下。
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将瓶塞重新塞了回去,笑道。

闻着味儿就知道不便宜,谢了。
苏暮雨的目光却不经意地注意到了他脖颈上有个新鲜的咬痕。
依昌河的性子,可不会轻易让外人进屋,更何况是上药这种事。
联想到方才的女子,苏暮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倒是会享受。
受伤了也不消停。
大意了,苏昌河摸了摸脖子。
既然瞒不住,苏昌河索性大方承认了,他笑的痞气。

闲着也是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