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殷灼却并不想提及。
燕家堡最高修士才结丹期,而鬼灵门的元婴不在少数。
她不想连累燕家堡,刻意转移了话题。
#殷灼(燕回雪) 跟我一起回来的那个人呢?他怎么样了?
燕父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他伤得很重,还在昏迷中,生机已逝,怕是命不久矣了。”
殷灼怔住了。
王蝉要死了,她之前恨王蝉入骨,无数次想过要让他死。
可现在听到这话,她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她想起了他挡在她面前的样子。想起了他浑身是血,却还跟她说别怕的样子。
她恨王蝉,恨了那么久,可他拿命护她的时候,她心中还是免不了生起了几分动容。
燕父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问道。
“那小子对你很重要?”
殷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燕父,眼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恳求。
#殷灼(燕回雪)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燕父叹了一口气。只是他还是想确认的问一遍。
“雪儿,我看到了他身上的血煞气息,他是魔门中人,你确定要救他?”
#殷灼(燕回雪) 是魔门中人又如何?至少他会拿命护我。
殷灼看着燕父,声音平静。
救王蝉的办法不是没有,只是燕父不想轻易拿出那么珍贵的丹药来救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所以他必须要确定,殷灼的态度。
“雪儿,为父需要知道,你是否真的认定了他?无论将来如何,他是否也会坚定的选择你?”
殷灼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燕父怕她会后悔,更怕王蝉会变心,到时候,如今的付出一切都会白费。
所以他要一遍一遍地确定,不想女儿将来受委屈。
殷灼张了张嘴,她想解释,她和王蝉不是那种关系。
可她终究还是担忧话一出口,燕父会拒绝相救。
最后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了一句。
#殷灼(燕回雪) 求父亲救他。
燕父长叹了一口气。
“唉,罢了,我燕家堡内珍藏了一枚还生丹,有逆转生死,重续生机之效,给他服下,自然可保他一命。”
闻言,殷灼的心骤然一松。
只是话锋一转,燕父的语气又变得有些凝重。
“他伤得太重了,生机一直在流逝,还生丹这种逆天丹药,服用了是会有代价的,他会灵力尽散,沦为凡人,此生再与大道无缘。”
燕父看着殷灼,“雪儿,他若醒来,得知自己变成了废人,他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殷灼沉默了一瞬。
#殷灼(燕回雪) 至少先活下来再说,活下来才有以后。
至于王蝉醒来会如何,她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燕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站起身便要去拿药。
殷灼却叫住了他。
#殷灼(燕回雪) 父亲。
燕云山停下来,转身看她,脸上还略带些疑惑。
#殷灼(燕回雪) 我拿了血玉髓不告而别,您不怪我吗?为什么还愿意拿那么珍贵的丹药帮我救人?
殷灼以为在她和燕如嫣之间,燕父选了燕如嫣。
在知道她拿走血玉髓之后,会大发雷霆,甚至对她彻底失望。
燕父摇了摇头,雪儿是他的小女儿,流落在外多年,受了这么多苦,他怎么忍心责怪呢?
“雪儿,你小的时候想要什么都会跟爹说,会求爹,后来你慢慢就不说,现在你开口了,做父亲的怎么能不帮?”
说着,燕父的眼眶又红了。
殷灼沉默了,她一直以为父亲不喜欢她。
一直以来,燕父从来都没有选择过她,可现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父亲是爱她的,没有爱姐姐那么多。
但至少这一次,她被选择了。
殷灼眼里染上了些许泪光,她强忍着,没有让它落下来。
殷灼将自己的储物袋拿了出来放在一旁桌上。
#殷灼(燕回雪) 抱歉,父亲,如今我经脉尽废,已经是个废人,这血玉髓我也用不上了。
听到她说出如此丧的话,燕父心疼不已。
“总会找到办法的,经脉断了可以续,丹田碎了可以补,你还年轻,爹会帮你想办法。”
都是安慰话罢了,殷灼心知肚明,她此生的修行之路已经断了。
见她沉默不语,燕父叹息一声。
“爹去拿药。”
燕父转身出去。
殷灼一个人坐在床上,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没有了灵力,她成了一个废人。
她想到了王蝉,也不知道他醒来后能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