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灼的经脉断了,丹田内空空如也,一点灵力也没有。
她扶着王蝉一步一步往前走,王蝉比她高了半个头,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她每走几步都要喘一口气,才能继续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殷灼脚下一软,往前栽去。
王蝉从她肩上滑了下去,两人一块摔在地上。
殷灼忍着身上的剧痛,爬过去将他扶起。
#慕翎安(吕玄宁) 王蝉。
殷灼出口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王蝉靠在她怀里,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他嘴唇动了一下。
#王蝉 殷灼,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殷灼心头一紧,她摇了摇头,声音干涩。
#殷灼(燕回雪) 不会的,都说祸害遗千年年,你这个人这么坏,阎王都不会收。
#殷灼(燕回雪) 再坚持一下,快到燕家堡了,到了就有医师……
她刚要将他扶起来,继续往前走,王蝉却忽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王蝉攥得很紧,他看着她,说话的声音喘得厉害,断断续续的。
#王蝉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殷灼摇摇头,她不想听,也不想应承任何事。
#王蝉 答应我……
王蝉攥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执着的看着她,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
殷灼见他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沉默了一下,终是忍不住点了点头,涩声道。
#殷灼(燕回雪) 好,我答应你,你先别说话了。
听到这话,王蝉终于笑了,他看着殷灼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王蝉 原谅我……别再恨我了……行不行……
殷灼整个人顿时僵住了,她没想到,他说的竟会是这个。
恨了这么久,怨了这么久,甚至不久前,她还想置王蝉于死地。
此刻听着这句话,她心乱如麻,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她沉默,王蝉又唤了一声。
#王蝉 殷灼……
仿佛她今日若是不答应,他便是死也不瞑目。
#殷灼(燕回雪) ……我答应你。
殷灼听到自己干哑的声音响起。
不管是真的假的,至少她愿意哄他,
王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他眼睛缓缓闭上,头无力地垂落在殷灼肩头,彻底失去了意识。
#殷灼(燕回雪) 王蝉。
殷灼唤了一声,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身上的剧痛重新将人架起,几乎是拖着他一步一步朝着燕家堡的方向挪去。
望见燕家堡大门的那一刻,殷灼终于撑不住了,腿一软径直栽倒在地。
肩头昏迷的王蝉随之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可他却依旧毫无反应。
燕云山感应到她的气息从堡里出来看见自己女儿这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
他脸色大变,忙冲过去将人扶起。
“雪儿,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
殷灼喘着气,视线转向旁边地上昏迷的王蝉,她抬手指向他,声音沙哑。
#殷灼(燕回雪) 父亲……救他……
说完,她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床帐。
坐在她床边的燕父见她醒来,一直紧皱的眉头却并未舒展,眼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后怕。
“雪儿,感觉如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殷灼撑着坐起身,经脉滞涩剧痛,体内也空荡荡的。
她摇了摇头,脸色苍白。
#殷灼(燕回雪) 没什么,只是碰上了个难缠的仇人。
“仇人?究竟是谁?竟敢将我燕家女儿伤成这般模样,告诉为父,为父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燕父脸色一沉。对于殷灼口中的那个仇人溢满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