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马车依旧走得很慢,像是在等谁。
车外太阳高挂,这时马车却突然停了。
苏昌河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前面是一条河,不宽,但河水清得很,偶尔还能看见里头的鱼儿在游。
#阿墨 小姐,在此稍作歇息,用些午食再赶路。
阿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先停的马车再做询问,明显就是先斩后奏的做法。
这点小事,阿墨也丝毫不怕慕翎安生气,显然已经有过多次的经验了。
#慕翎安(吕玄宁) 嗯。
慕翎安轻轻应了一声。
阿墨阿晚去河边抓鱼了。
苏昌河、苏暮雨、白鹤淮他们,去一旁的林中捡柴。
捡柴的时候,苏暮雨的目光不时飘向独坐在河边的慕翎安。
他收回目光,看向旁边正用脚踢着枯树枝心一副不在焉的苏昌河。

昌河,去吧。
苏昌河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显然没反应过来。

去哪?
苏暮雨朝着慕翎安那边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迟早都要面对,趁现在,把话说开。
#白鹤淮 苏暮雨,你就这么放心让他过去?
#白鹤淮 那位慕姑娘看起来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你不是说苏昌河当年丢下她一个人,她现在这么厉害,万一气不过把苏昌河这个坏胚子给……
话没说完,但白鹤淮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意思不言而喻。
白鹤淮会说出这话,显然,苏暮雨已经将苏昌河与慕翎安之间的大概过往告诉了她。

这个……应该不会。
苏暮雨想起了慕翎安看向苏昌河时的那温柔眼神。
怨或许有,但直接下死手,可能性不大。
不过,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也不是很确定了。
毕竟现在的慕翎安,心思太难猜。
苏昌河听了,一脚踢开了地上的粗树枝,脸上扯出抹自嘲的笑。

这可不好说,毕竟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慕翎安了,谁知道她现在会干什么。
苏昌河看了眼河边那抹红衣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过暮雨,你说的对,躲也没用,是得面对。
他把手里捡来的几根柴塞给苏暮雨,朝着河边的慕翎安走去。
慕翎安听见脚步声,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河面。
扔着手里的石头,石子沉下水中,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慕翎安(吕玄宁) 这一路上你一直不吭声,怎么现在不躲着我了?
苏昌河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打水漂。
他脸上想扯出抹笑来,却发现扯不出,最后索性放弃了。
他看向面前流淌的河水,语气随意。

躲也没用,你都找上门了,我能躲到哪儿去?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慕翎安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了身。
#慕翎安(吕玄宁) 陪我走走吧。
说完没等他应声就走了,沿着河边往上游的方向走。
苏昌河看着她的背影,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
大约走了一刻钟,已经看不见阿墨和苏暮雨他们的身影。
面前的人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开口。
苏昌河看着她的背影,停下了脚步,喉结微微滚动,唇间吐出了一个多年未曾叫过的亲昵称呼。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