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灼带着王蝉来到了一座荒僻、灵气稀薄的深山中。
深山幽谷之处,隐约可见一间雅致的竹屋。
竹屋外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结界。
殷灼脚步未停,径直带着王蝉进入结界中。
两人刚踏入小院,竹屋的门就被一位女子推开。
“灼儿。”
女子看起来约摸三十多岁,容貌清秀,只是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身形也略显单薄。
殷灼(燕回雪)师父。
看到女子的瞬间,殷灼的眼眸骤然亮起。
脸上浮现出王蝉从未见过的依赖和喜悦。
殷灼小跑几步,直接扑进那女子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殷灼(燕回雪)师父!我回来了!
殷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
“回来就好,让师父看看……嗯,瘦了些,气息也有些虚浮,可是受伤了?”
她仔细打量着殷灼,眼中满是关切。
殷灼从她怀中退开半步,摇了摇头。
殷灼(燕回雪)一点小伤,已经好了,师父,你的脸色,还是不好。
殷灼(燕回雪)我这次出去找到了血玉参,对你一定会有用的。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株通体血红,灵气浓郁的血参。
看到血玉参,殷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动容,随即转为疼惜。
不用想都知道,为了拿到这东西,这孩子定受了不少苦。
“师父这都是老毛病了,此物罕见,对你固本培元,疗愈暗伤也颇有好处,你该自己留着。”
殷灼将玉盒塞进殷素手中,语气坚决。
殷灼(燕回雪)师父,你比我更需要它,你一定会没事的。
她与王蝉初次相识,便是在争夺这株血玉参。
当时局势混乱,她趁机将血玉参收了起来。
后来被王蝉带回鬼灵门,这血玉参便一直留在她的储物袋。王蝉似乎忘了,或者根本不在意这件战利品。
“好,师父收下,谢谢你,灼儿。”
殷素看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推辞无用,便收下了。
她的目光这才越过殷灼,落在了王蝉身上。
殷素的目光落在王蝉身上时,原本那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
王蝉晚辈王蝉,见过前辈。
王蝉被这目光一扫,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态度拘谨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殷灼在一旁看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从她认识王蝉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恭敬有礼。
“王蝉?鬼灵门少主?”
殷素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
王蝉是……晚辈正是。
殷素态度冷淡,没有表现出任何欢迎之意,转身走到院中一张古朴的石桌旁,拂袖坐下。
“真是稀客啊,鬼灵门少主竟来我这偏僻的隐居之所做客,而且,还是如此狼狈的模样。”
王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王蝉不过是途中受了点小伤,让前辈见笑了。
殷素的眼神更冷了,对王蝉的不喜明晃晃摆在明面上。
“你一个魔道中人,与我徒儿搅和在一起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敢跟随着她踏入此地,你就不怕……”
她语气顿了顿,声音里渗出一丝寒意,“我直接将你毙于掌下。”
王蝉前辈说笑了,来者便是客,晚辈虽出身魔道,登门却也礼数周全,您不至于对一个小辈下杀手吧?
王蝉况且我与殷灼有同息蛊在身,我若死了,她也得根基受损,实在不划算啊。
在如此凝重的氛围下,王蝉的语气依旧轻松。
但他心中也不敢保证殷素就不会真的杀他。
毕竟她的厌恶实在是太明显了。
所以王蝉还是刻意提了一句。
殷素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什么?”
她猛地扭头看向殷灼。
“灼儿,你竟给他下了同息蛊?”
殷灼(燕回雪)师父,你先别动怒。
师父本就重伤在身,殷灼还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殷灼(燕回雪)当时情况危急,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同息蛊于我而言,并无半分影响,你别担心。
“好一个鬼灵门少主,真是该死。”
殷素望着王蝉,显然怒极。
若不是情况危急,她的徒儿又怎会下同息蛊来保命?
而那个能危害她性命之人是谁,不言而喻。
殷素一掌轰出,朝着王蝉打去。
王蝉大惊,本就重伤在身,根本躲不开这一击,直接倒飞出去了出去,口吐鲜血,而后昏死过去。
殷灼(燕回雪)师父。
殷灼没想到师父竟如此大怒,还如此干脆利落的朝王蝉出手。
有同息蛊在,殷素下手还是知道分寸的,王蝉还死不了。
“灼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殷素关切地问。
殷灼连忙将她与王蝉之间的事一一道来。
殷素听后,脸色阴沉,心中对王蝉已经起了杀心。
“那这家伙,你准备如何处置?”
殷素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王蝉,问殷灼。
殷灼(燕回雪)师父,就将他交给我吧,这事你就别管了,好好养伤要紧。
“也好。”
听她这么一说,殷素也就应下了。
本以为徒儿将这鬼灵门少主带回来,是与他起了什么不该有的感情,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看她那神情,显然是不会放过这个王蝉了。
如此,殷素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