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出差·续
傅逸尘又要出差了。
这次是去海市，三天。
苏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窝在沙发上吃薯片。傅逸尘坐在旁边，看着他，欲言又止。
苏然嚼着薯片，瞥他一眼。
“想说啥。”
傅逸尘沉默了一下。
“明天去海市。”
苏然嚼薯片的动作停了。
他坐起来。
“几天？”
“三天。”
苏然把薯片袋子放下。
看着他。
傅逸尘也看着他。
安静了几秒。
苏然忽然笑了。
“你这表情，好像我要哭似的。”
傅逸尘没说话。
苏然凑过去，捏了捏他的脸。
“去吧，三天而已。”
傅逸尘握住他的手。
“每天打电话。”
苏然点头。
“每天。”
“按时吃饭。”
“知道。”
“别老吃薯片。”
苏然眨眨眼。
“那吃什么。”
傅逸尘看着他。
“我让人送。”
苏然笑了。
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傅逸尘。”
“嗯。”
“你出差就出差，别操心这些。”
傅逸尘没说话。
但他把苏然的手握紧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苏然醒过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
他伸手摸了摸。
凉的。
走了很久了。
他翻了个身，把傅逸尘的枕头捞过来，抱在怀里。
闻了闻。
雪松香还留着一点。
他把脸埋进去。
躺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
他摸过来看。
傅逸尘的消息：
“醒了？”
苏然打字：
“嗯。”
“几点走的？”
那边回：
“五点。”
苏然愣了一下。
五点。
那现在都八点了。
他打字：
“怎么不叫我。”
傅逸尘：
“让你多睡会儿。”
苏然看着那行字。
嘴角弯起来。
他打字：
“想你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回过来：
“我也想你。”
苏然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
笑了。
第一天过得挺快。
苏然睡到自然醒，下楼吃早餐，窝在沙发上看综艺。
中午傅逸尘打电话来，问他吃了没。
他说吃了。
其实没吃。
下午继续看综艺。
晚上傅逸尘又打电话来，问他晚上吃的什么。
他想了想，说：
“红烧肉。”
傅逸尘沉默了一下。
“阿姨做的？”
苏然眨眨眼。
“嗯。”
傅逸尘没说话。
但苏然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
第二天。
苏然中午接到个电话。
是外卖小哥。
“苏然先生？您的外卖。”
苏然愣住。
他下楼，打开门。
外卖小哥拎着两大袋东西。
他接过来，打开看。
糖醋排骨，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盅鸡汤。
全是上次傅逸尘点过的那些。
他拿出手机。
给傅逸尘发消息：
“你点的？”
那边回：
“嗯。”
苏然看着那个字。
嘴角弯起来。
他打字：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回过来：
“猜的。”
苏然笑了。
他坐在餐桌前，打开那些盒子。
一口一口吃着。
觉得比平时好吃。
第三天。
苏然开始觉得无聊了。
综艺看完了。
游戏也不想打。
他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从客厅走到厨房。
从厨房走到楼梯口。
从楼梯口走到书房。
书房门开着。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
傅逸尘平时就坐在这里。
看书，回邮件，开视频会。
他走进去。
在傅逸尘的椅子上坐下。
转了一圈。
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是他们俩的照片。
迪拜那张。
他站在沙丘上，手里举着烟花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傅逸尘站在他旁边，侧着脸看他。
那个眼神——
苏然现在看着，还是觉得心跳快。
他把相框拿起来。
看了很久。
然后放回去。
拿起手机。
给傅逸尘发消息：
“在干嘛”
那边回得很快：
“开会。”
苏然看看时间。
下午三点。
确实该开会。
他打字：
“那你开。”
那边回：
“嗯。”
苏然放下手机。
继续在书房里转。
转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傅逸尘：
“想我了？”
苏然愣住。
他看着那三个字。
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
“你怎么知道。”
那边回：
“猜的。”
苏然笑了。
他打字：
“嗯，想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电话打过来了。
苏然接起来。
傅逸尘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有点低：
“在书房？”
苏然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苏然看看四周。
“你装监控了？”
傅逸尘笑了一声。
很轻。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傅逸尘沉默了一下。
“因为你每次想我的时候，都会去我待过的地方。”
苏然愣住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
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逸尘的声音继续传来：
“上次我去深城，你在我书房待了三天。”
苏然张了张嘴。
“你怎么知道？”
“管家说的。”
苏然沉默了。
傅逸尘的声音放轻了：
“我也想你了。”
苏然握着手机。
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天。”
“嗯。”
“很快就回来了。”
“嗯。”
苏然想了想。
“你回来那天，我去接你。”
傅逸尘顿了一下。
“好。”
第四天。
苏然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摸过手机，眯着眼看。
傅逸尘的来电。
他接起来。
“喂？”
傅逸尘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下来。”
苏然愣住。
“什么？”
“下来。”
苏然坐起来。
“你在哪儿？”
傅逸尘没说话。
电话挂了。
苏然愣了三秒。
然后他跳下床。
光着脚跑到窗边。
拉开窗帘。
楼下停着一辆车。
傅逸尘站在车边，抬头看着他的窗户。
苏然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他转身往外跑。
拖鞋都没穿。
光着脚下楼。
跑出大门。
跑到傅逸尘面前。
停下来。
喘着气。
“你怎么回来了？”
傅逸尘低头看着他。
光着的脚。
乱糟糟的头发。
睡衣领口歪着。
他伸手。
把苏然拉进怀里。
抱住。
“事情办完了。”
苏然把脸埋在他胸口。
闻着那股雪松香。
“不是说三天吗。”
“提前了一天。”
苏然闷闷的声音：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傅逸尘低头。
下巴抵在他发顶。
“想给你个惊喜。”
苏然没说话。
但他把他抱紧了。
抱了很久。
傅逸尘低头看他。
“脚不冷？”
苏然低头看了看。
光着的脚踩在地上。
确实有点凉。
他眨眨眼。
“忘了。”
傅逸尘叹了口气。
然后他弯腰。
把苏然打横抱起来。
苏然吓了一跳。
“干嘛！”
傅逸尘抱着他往里走。
“穿鞋。”
苏然被他抱着。
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嘴角弯着。
进了屋，傅逸尘把他放在沙发上。
然后蹲下来。
握住他的脚。
苏然愣住了。
傅逸尘低着头，用掌心捂着他的脚。
很暖。
苏然看着他。
看着他的侧脸。
看着他低垂的睫毛。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满。
“傅逸尘。”
“嗯。”
“你干嘛。”
傅逸尘没抬头。
“给你暖暖。”
苏然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
摸了摸他的头发。
傅逸尘抬起头。
看着他。
苏然弯起眼睛。
“好了，不冷了。”
傅逸尘没说话。
他站起来。
去拿了拖鞋。
回来蹲下。
帮他穿上。
苏然低头看着。
看着他的手。
动作很轻。
很认真。
穿好了。
傅逸尘站起来。
看着他。
“饿不饿。”
苏然点头。
“饿了。”
傅逸尘转身往厨房走。
“等着。”
苏然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什么。
“你不是刚回来吗？”
傅逸尘没回头。
“嗯。”
“不休息一下？”
傅逸尘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先给你做饭。”
苏然愣住。
然后他笑了。
他站起来。
走过去。
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傅逸尘系上围裙。
打开冰箱。
拿出食材。
动作很熟练。
苏然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他。
傅逸尘顿了一下。
“怎么了。”
苏然把脸埋在他背上。
“没怎么。”
傅逸尘没动。
就让他抱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想吃什么。”
苏然想了想。
“你做的都行。”
傅逸尘“嗯”了一声。
“那做面条。”
苏然弯起眼睛。
“好。”
吃饭的时候，苏然一直看着傅逸尘。
傅逸尘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什么。”
苏然没说话。
就看着他。
傅逸尘放下筷子。
“到底看什么。”
苏然笑了。
“看你。”
傅逸尘看着他。
“有什么好看的。”
苏然想了想。
“哪儿都好看。”
傅逸尘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
继续吃面。
但耳尖红了。
苏然看见了。
他弯起眼睛。
也低头吃面。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傅逸尘。”
“嗯。”
“你下次出差，什么时候。”
傅逸尘抬头看他。
“下个月可能还有一次。”
苏然点点头。
“那我去。”
傅逸尘愣了一下。
“你去？”
“嗯。”苏然看着他，“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傅逸尘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
晚上躺在床上。
苏然窝在傅逸尘怀里。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很亮。
苏然忽然想起什么。
他抬起手腕。
看着那条星星手链。
在月光下闪着光。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扭头看傅逸尘。
傅逸尘闭着眼睛。
呼吸均匀。
像是睡着了。
苏然凑过去。
小声说：
“傅逸尘。”
没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
“傅逸尘。”
还是没反应。
苏然弯起眼睛。
他轻轻凑过去。
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缩回去。
准备睡觉。
傅逸尘的手忽然收紧了。
苏然愣了一下。
他抬头。
傅逸尘正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你装睡？”
傅逸尘没说话。
他低头。
吻住他。
那个吻很长。
长到苏然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
傅逸尘放开他。
额头抵着他额头。
“偷亲我？”
苏然脸红了。
“……没有。”
傅逸尘嘴角弯着。
“我看见的。”
苏然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你继续装睡啊。”
傅逸尘笑了一声。
很轻。
“忍不住。”
苏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嘴角弯着。
窗外月光很好。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很久之后。
苏然闷闷的声音从傅逸尘胸口传出来：
“傅逸尘。”
“嗯。”
“下次出差，真的带我。”
傅逸尘收紧了手臂。
“好。”
“不许反悔。”
“不反悔。”
苏然弯起嘴角。
他把他抱紧了一点。
闭上眼睛。
——
然崽日记：
今日收入：傅逸尘提前回家×1，被捂脚×1，偷亲被抓×1。
今日支出：无。
他说“忍不住”。
就三个字。
但我听出来了。
他想我了。
我也想他了。
特别想。
下次他出差，我要跟着。
他说好。
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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