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傅逸尘看着他。
“谢什么。”
苏然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
傅逸尘没说话。
他伸手。
握住苏然的手。
然后他看着镜头。
“不用谢。”
顿了顿。
“应该的。”
苏然愣住。
然后他笑了。
把脸埋进傅逸尘肩膀。
录制结束，天已经黑了。
苏然和傅逸尘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
路灯昏黄。
路边那家糖果店还开着。
门口的小彩灯一闪一闪。
苏然忽然停住。
傅逸尘回头。
“怎么了。”
苏然没说话。
他看着那串小彩灯。
又看看傅逸尘。
“傅逸尘。”
“嗯。”
“我想吃糖。”
傅逸尘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
往那家店走去。
苏然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月光落在他肩上。
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光。
苏然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
那时候他没想到。
这个人会成为他的一切。
傅逸尘从店里出来。
手里拎着一袋糖。
他走过来。
把糖递给苏然。
“一斤。”
苏然低头看着那袋糖。
又抬头看着他。
“怎么又是一斤。”
傅逸尘没说话。
他牵住苏然的手。
往前走。
走了两步。
他说：
“让你多吃几天。”
苏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起眼睛。
握紧他的手。
跟着他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
——
第十七章：出差
苏然发现，傅逸尘出差这件事，比他想象的难熬。
周一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
他伸手摸了摸。
凉的。
走了很久了。
他翻了个身，把傅逸尘的枕头捞过来，抱在怀里。
闻了闻。
雪松香还留着一点。
他把脸埋进去。
躺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
他摸过来看。
傅逸尘的消息：
“醒了？”
苏然打字：
“嗯。”
“几点走的？”
那边回：
“五点。”
苏然愣了一下。
五点。
那现在都八点了。
他打字：
“怎么不叫我。”
傅逸尘：
“让你多睡会儿。”
苏然看着那行字。
嘴角弯起来。
他打字：
“想你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回过来：
“我也想你。”
苏然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
笑了。
傅逸尘这次出差要去五天。
深城那边有个项目，必须他去。
走之前那晚，苏然窝在他怀里，问他：
“五天？”
“嗯。”
“好久。”
傅逸尘低头看他。
“很快的。”
苏然不信。
“五天，一百二十个小时。”
傅逸尘没说话。
他收紧了手臂。
下巴抵在他发顶。
“每天打电话。”
苏然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每天？”
“每天。”
“那说定了。”
“嗯。”
第一天还好。
苏然睡到自然醒，下楼吃早餐，窝在沙发上看综艺。
中午傅逸尘打电话来，问他吃了没。
他说吃了。
其实没吃。
下午继续看综艺。
晚上傅逸尘又打电话来，问他晚上吃的什么。
他想了想，说：
“红烧肉。”
傅逸尘沉默了一下。
“阿姨做的？”
苏然眨眨眼。
“嗯。”
傅逸尘没说话。
但苏然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
第二天。
苏然中午接到个电话。
是外卖小哥。
“苏然先生？您的外卖。”
苏然愣住。
他下楼，打开门。
外卖小哥拎着两大袋东西。
他接过来，打开看。
糖醋排骨，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盅鸡汤。
全是上次傅逸尘点过的那些。
他拿出手机。
给傅逸尘发消息：
“你点的？”
那边回：
“嗯。”
苏然看着那个字。
嘴角弯起来。
他打字：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回过来：
“猜的。”
苏然笑了。
他坐在餐桌前，打开那些盒子。
一口一口吃着。
觉得比平时好吃。
第三天。
苏然开始觉得无聊了。
综艺看完了。
游戏也不想打。
他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从客厅走到厨房。
从厨房走到楼梯口。
从楼梯口走到书房。
书房门开着。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
傅逸尘平时就坐在这里。
看书，回邮件，开视频会。
他走进去。
在傅逸尘的椅子上坐下。
转了一圈。
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是他们俩的照片。
迪拜那张。
他站在沙丘上，手里举着烟花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傅逸尘站在他旁边，侧着脸看他。
那个眼神——
苏然现在看着，还是觉得心跳快。
他把相框拿起来。
看了很久。
然后放回去。
拿起手机。
给傅逸尘发消息：
“在干嘛”
那边回得很快：
“开会。”
苏然看看时间。
下午三点。
确实该开会。
他打字：
“那你开。”
那边回：
“嗯。”
苏然放下手机。
继续在书房里转。
转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傅逸尘：
“想我了？”
苏然愣住。
他看着那三个字。
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
“你怎么知道。”
那边回：
“猜的。”
苏然笑了。
他打字：
“嗯，想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电话打过来了。
苏然接起来。
傅逸尘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有点低：
“在书房？”
苏然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苏然看看四周。
“你装监控了？”
傅逸尘笑了一声。
很轻。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傅逸尘沉默了一下。
“因为你每次想我的时候，都会去我待过的地方。”
苏然愣住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
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逸尘的声音继续传来：
“上次我去深城，你在我书房待了三天。”
苏然张了张嘴。
“你怎么知道？”
“管家说的。”
苏然沉默了。
傅逸尘的声音放轻了：
“我也想你了。”
苏然握着手机。
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
“还有两天。”
“嗯。”
“很快就回来了。”
“嗯。”
苏然想了想。
“你回来那天，我去接你。”
傅逸尘顿了一下。
“好。”
第四天。
苏然收到一个快递。
很大一个箱子。
他拆开看。
是一套睡衣。
和他身上那套同款。
但尺寸大一号。
他拿出手机。
给傅逸尘发消息：
“你买的？”
那边回：
“嗯。”
苏然看着那套睡衣。
又看看自己身上这套。
他打字：
“为什么买这个？”
那边回：
“配套。”
苏然愣住。
然后他笑了。
他把那套睡衣拿出来。
铺在床上。
拍了张照片。
发给傅逸尘。
配文：
“等你回来穿。”
那边秒回：
“好。”
第五天。
苏然早早就起来了。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
下楼吃早餐。
吃完又上楼。
在房间里转了几圈。
看了看时间。
上午九点。
傅逸尘的飞机下午三点到。
还有六个小时。
他坐下来。
拿起手机。
又放下。
站起来。
又坐下。
管家路过，看了他一眼。
“苏先生，您今天有事？”
苏然摇头。
“没事。”
管家笑了一下。
“那您在等什么？”
苏然想了想。
“等人。”
管家点点头。
没再问。
但嘴角一直弯着。
下午两点，苏然出门了。
他开车去机场。
路上有点堵。
他一边开车，一边看时间。
两点半。
两点四十。
两点五十。
三点。
他停好车，往出口跑。
跑到出口的时候，里面正好有人出来。
他站在人群里，往里看。
一个一个的人走过去。
没有傅逸尘。
他踮起脚。
还是没有。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时间。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三点零五分。
没错。
他继续往里看。
然后他看见了。
傅逸尘拖着行李箱，从里面走出来。
西装笔挺。
头发一丝不乱。
表情很淡。
苏然看着他。
他也看见了苏然。
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加快脚步。
走过来。
停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等很久了？”
苏然摇头。
“刚到。”
傅逸尘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
把他拉进怀里。
抱住。
很紧。
苏然把脸埋在他胸口。
闻着那股雪松香。
忽然觉得这五天好长。
长到他想哭。
傅逸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
“想你了。”
苏然闷闷的声音：
“嗯。”
“你呢。”
“也想。”
傅逸尘收紧了手臂。
抱得更紧。
周围人来人往。
有人看他们，有人拍照。
苏然没管。
他就那么抱着。
很久很久。
回去的路上，苏然开车。
傅逸尘坐在副驾驶，看着他。
苏然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什么。”
傅逸尘没说话。
就看着他。
嘴角弯着一点。
苏然伸手，把他的脸推过去。
“别看。”
傅逸尘握住他的手。
放在自己腿上。
继续看。
苏然被他看得想笑。
“你有病。”
傅逸尘“嗯”了一声。
“有病。”
苏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到家已经五点。
苏然把车停好，拎着傅逸尘的行李箱往里走。
傅逸尘跟在后面。
进门的时候，苏然忽然停住。
傅逸尘看他。
“怎么了？”
苏然没说话。
他转身。
看着傅逸尘。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欢迎回家。”
傅逸尘看着他。
眼睛里有光。
他走过来。
把他拉进怀里。
低头。
吻住他。
那个吻很长。
长到苏然手里的行李箱倒在地上。
傅逸尘放开他。
额头抵着他额头。
“回来了。”
苏然喘着气。
“嗯。”
“不走了。”
苏然看着他。
“真的？”
傅逸尘嘴角弯了一下。
“真的。”
晚上，苏然洗完澡出来，看见傅逸尘靠在床头。
穿着那套新睡衣。
和他身上这套一样的。
苏然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
傅逸尘抬头。
“过来。”
苏然走过去。
在床边坐下。
傅逸尘伸手。
把他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发顶。
苏然窝在他怀里。
闻着那股雪松香。
混着沐浴露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
“傅逸尘。”
“嗯。”
“以后出差，能不能带我。”
傅逸尘低头看他。
“你想去？”
苏然点头。
傅逸尘想了想。
“好。”
苏然弯起眼睛。
“那说定了。”
“嗯。”
窗外夜色很深。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很久之后。
苏然闷闷的声音从傅逸尘胸口传出来：
“傅逸尘。”
“嗯。”
“你这五天，想我吗。”
傅逸尘没说话。
他收紧了手臂。
低头。
吻在他发顶。
“每天。”
苏然嘴角弯起来。
“我也是。”
第二天早上。
苏然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半个房间。
他眯着眼，往旁边摸了摸。
温的。
傅逸尘还在。
他翻了个身。
往那个怀里钻了钻。
傅逸尘的手揽住他的腰。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醒了？”
苏然“嗯”了一声。
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想动。
傅逸尘也没动。
就那么抱着他。
阳光慢慢移过来。
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很久之后。
苏然抬起头。
看着傅逸尘。
傅逸尘也看着他。
“看什么。”傅逸尘问。
苏然想了想。
“看你。”
傅逸尘嘴角弯了一下。
“好看吗。”
苏然点头。
“好看。”
傅逸尘低头。
亲了他一下。
“那就多看一会儿。”
苏然笑了。
他把脸埋回他胸口。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时间好像停住了。
——
然崽日记：
今日收入：傅逸尘回家×1，配套睡衣×1，傅逸尘说“每天”×1。
今日支出：五天思念值-100%。
他说“每天”的时候，声音很轻。
但我知道是真的。
因为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从第一天起就是。
以后也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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