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探班·续
苏然发现，傅逸尘最近越来越粘人了。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粘，是那种——你明明觉得他应该在书房开会，一转头，他站在你身后。
比如现在。
苏然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刷着刷着觉得不对劲。
他回头。
傅逸尘站在沙发后面，低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苏然吓了一跳。
“你干嘛？”
傅逸尘收回视线。
“路过。”
苏然看看他站的位置。
沙发后面。
去书房的路在另一边。
他盯着傅逸尘。
傅逸尘面无表情。
但耳尖有点红。
苏然笑了。
“傅少。”
“嗯。”
“你是不是想我了。”
傅逸尘没说话。
他绕到沙发前面。
在苏然旁边坐下。
伸手。
把他捞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发顶。
“嗯。”
苏然愣住。
他没想到傅逸尘会承认。
他抬起头。
看着傅逸尘。
傅逸尘也看着他。
眼睛里有光。
“想了。”
苏然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逸尘低头。
亲了他一下。
“继续看你的。”
苏然把脸埋回他胸口。
手机屏幕还亮着。
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两个字。
想了。
傅逸尘说他想他了。
他们才分开半小时。
半小时前，傅逸尘去书房开会，他在客厅看综艺。
半小时后，傅逸尘站在他身后，说路过。
然后说想他了。
苏然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弯着。
这人。
真是。
下午的时候，苏然接了个电话。
经纪人打来的。
“有个综艺邀约，去不去？”
苏然窝在沙发上。
“什么综艺？”
“夫妻档那种。”经纪人顿了一下，“你和傅少一起。”
苏然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傅逸尘。
傅逸尘在旁边看书。
“什么时候？”
“下个月，拍三天，去外地。”
苏然想了想。
“我问问他。”
挂断电话，他看着傅逸尘。
傅逸尘翻了一页书。
“听见了？”
“嗯。”
“去吗？”
傅逸尘把书放下。
看着他。
“你想去吗。”
苏然想了想。
“上次那个综艺，赚了不少。”
傅逸尘没说话。
“这次应该也不少。”
还是没说话。
苏然看着他。
“你不想去？”
傅逸尘伸手。
把他拉进怀里。
“你想去就去。”
苏然眨眨眼。
“那你呢。”
傅逸尘低头。
看着他。
“陪你去。”
苏然弯起眼睛。
“那说定了。”
傅逸尘“嗯”了一声。
顿了顿。
又问：
“去几天？”
“三天。”
傅逸尘沉默了一下。
“上次三天，我开了四个小时去看你。”
苏然笑了。
“这次你陪我一起去。”
傅逸尘看着他。
“嗯。”
苏然忽然想起什么。
“那你这三天不用开会？”
傅逸尘表情很淡。
“推了。”
苏然愣了一下。
“推了？”
“嗯。”
“就为了陪我去录综艺？”
傅逸尘看着他。
“不够？”
苏然没说话。
他看着傅逸尘。
看了很久。
然后他凑过去。
亲了他一下。
“够了。”
出发那天，苏然发现傅逸尘带了个大箱子。
他盯着那个箱子看了半天。
“三天，带这么大箱子？”
傅逸尘把箱子放上车。
“嗯。”
“装的什么？”
傅逸尘没答。
苏然更好奇了。
他想打开看看。
傅逸尘按住他的手。
“到了再看。”
苏然看着他。
傅逸尘移开视线。
但耳尖红了。
苏然弯起眼睛。
“行。”
综艺录制的地方在隔壁省的一个小镇，开车要五个小时。
苏然靠在副驾驶上，看窗外的风景。
开了两个小时，他开始犯困。
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栽到第三次，一只手伸过来。
把他的脑袋轻轻拨过去，靠上一副肩膀。
雪松香。
傅逸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睡吧。”
苏然没动。
他靠在那副肩膀上，闻着那股香，眼睛慢慢闭上。
睡过去之前，他隐约感觉那只手落在他头发上。
轻轻揉了一下。
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
苏然迷迷糊糊睁开眼。
发现自己还靠在傅逸尘肩膀上。
傅逸尘没动。
就那么坐着，让他靠着。
苏然眨眨眼。
“到了？”
“嗯。”
“你怎么不叫我。”
傅逸尘低头看他。
“刚到。”
苏然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凑过去。
亲了他一下。
“走吧。”
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路灯昏黄，路边有几家小店还开着。
苏然拖着行李箱，跟着傅逸尘往酒店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傅逸尘回头。
“怎么了。”
苏然没说话。
他看着路边那家店。
店门口挂着一串小彩灯，暖黄色的，一闪一闪。
店里卖的是手工糖。
苏然想起原主的记忆里，小时候妈妈带他买过这种糖。
后来妈妈不在了，就再也没吃过。
傅逸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他走过去。
推开门。
苏然愣了一下。
他跟进去。
店里很小，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奶奶，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
傅逸尘站在柜台前，看着那些糖。
“要哪种。”
苏然走过来。
“干嘛。”
傅逸尘看着他。
“买糖。”
苏然笑了。
“我又不是小孩。”
傅逸尘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他。
苏然被他看得没办法。
指了指柜台里的那种。
“这个吧，小时候吃过。”
傅逸尘点点头。
“多少。”
老奶奶笑呵呵的。
“十块钱一两。”
傅逸尘掏出钱包。
“来一斤。”
苏然愣住。
“一斤？太多了。”
傅逸尘没理他。
他把钱递过去。
接过那袋糖。
递给苏然。
苏然低头看着那袋糖。
又抬头看看傅逸尘。
傅逸尘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苏然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心里很满。
他小跑两步追上去。
“傅逸尘。”
傅逸尘停下。
回头。
苏然踮起脚。
亲了他一下。
“谢谢。”
傅逸尘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
把他眼睛映得很亮。
他伸手。
牵住苏然的手。
十指相扣。
“走吧。”
酒店不大，但很干净。
节目组给他们订了一间房。
苏然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
一张。
他回头看傅逸尘。
傅逸尘正在把行李箱放好。
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然弯起嘴角。
他走进去。
把自己摔在床上。
“累了。”
傅逸尘走过来。
在床边坐下。
低头看着他。
“累就睡。”
苏然翻了个身。
看着他。
“你那个箱子，现在能看了吗。”
傅逸尘顿了一下。
苏然眼睛亮了。
“真的有东西？”
傅逸尘没说话。
他站起来。
把箱子打开。
苏然坐起来，凑过去看。
箱子里装的是——
他愣住了。
是那个金毛玩偶。
小傅。
还有那条毛巾。
他擦头发用过的那条。
还有几个相框。
里面是他们俩的照片。
综艺的截图。
迪拜的合照。
还有一张，是他睡着的时候，傅逸尘偷拍的。
苏然抬头看傅逸尘。
傅逸尘站在那儿。
耳尖红透了。
苏然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出声那种。
傅逸尘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
“笑什么。”
苏然摇头。
他站起来。
走过去。
抱住他。
把脸埋在他胸口。
“傅逸尘。”
“嗯。”
“你怎么这么可爱。”
傅逸尘僵了一下。
“……可爱？”
苏然点头。
“可爱死了。”
傅逸尘没说话。
但他收紧了手臂。
把苏然抱得很紧。
第二天早上，苏然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半个房间。
他眯着眼，往旁边摸了摸。
温的。
傅逸尘还在。
他翻了个身。
往那个怀里钻了钻。
傅逸尘的手揽住他的腰。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醒了？”
苏然“嗯”了一声。
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想动。
傅逸尘也没动。
就那么抱着他。
阳光慢慢移过来。
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很久之后。
苏然闷闷的声音从傅逸尘胸口传出来：
“傅逸尘。”
“嗯。”
“今天录综艺，你紧张吗。”
傅逸尘低头看他。
“不紧张。”
苏然眨眨眼。
“为什么。”
傅逸尘想了想。
“因为你在。”
苏然愣住。
然后他把脸埋回他胸口。
嘴角弯着。
这人。
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录制现场在镇上的一个老院子里。
苏然和傅逸尘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
导演迎上来，满脸笑容。
“傅少，苏老师，欢迎欢迎。”
苏然笑笑。
“导演好。”
导演看看他们，又看看他们交握的手。
笑容更深了。
“两位感情真好。”
苏然没说话。
但他握紧了傅逸尘的手。
傅逸尘低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弯了一点。
节目是夫妻档那种，玩游戏、做任务、采访。
第一个环节是默契大考验。
主持人拿出题板。
“我问一个问题，两位同时写下答案，看是不是一样。”
苏然接过笔。
看了傅逸尘一眼。
傅逸尘表情很淡。
但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
苏然弯起嘴角。
主持人开始问：
“第一次见面，对方穿的什么？”
苏然想了想。
那天在餐厅门口，傅逸尘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那儿，冷着脸。
他写下：黑色西装。
写完抬头看傅逸尘。
傅逸尘也写完了。
主持人把题板翻过来。
苏然的：黑色西装。
傅逸尘的：白色T恤。
全场安静了一秒。
苏然愣住。
他扭头看傅逸尘。
“我那天穿的白色T恤？”
傅逸尘看着他。
“嗯。”
苏然回想了一下。
那天他好像确实穿了件白T恤。
但他完全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傅逸尘的黑西装。
傅逸尘看他的眼神。
傅逸尘说的那句“就是你？”
主持人笑了。
“两位记得的不太一样啊。”
苏然有点不好意思。
傅逸尘开口：
“他那天只看我了。”
全场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苏然脸红了。
他看着傅逸尘。
傅逸尘表情很淡。
但嘴角弯着。
苏然伸手。
掐了他一下。
傅逸尘没躲。
他握住苏然的手。
放在自己腿上。
接下来的环节是做饭。
每组夫妻要用指定的食材，做一道菜。
苏然看着案板上的西红柿和鸡蛋。
又看看傅逸尘。
“你做。”
傅逸尘看着他。
“你做。”
“上次我做的，你说以后还是你来。”
傅逸尘顿了一下。
“那一起做。”
苏然想了想。
“行。”
结果是灾难。
傅逸尘切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
苏然打鸡蛋，蛋壳掉进去三块。
炒的时候，苏然放盐，傅逸尘说够了，他又抖了一下。
出锅的时候，颜色还行。
味道——
苏然尝了一口。
沉默了。
傅逸尘看着他。
“怎么样。”
苏然想了想。
“能吃。”
傅逸尘接过筷子，也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筷子。
“确实能吃。”
苏然笑了。
导演在旁边笑得不行。
“两位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苏然看看那盘西红柿炒蛋。
“就叫……爱的味道吧。”
全场笑翻。
傅逸尘看着他。
嘴角弯着。
最后一个是采访环节。
主持人问了很多问题。
问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主持人看着他们。
“两位有什么想对对方说的吗？”
苏然想了想。
他看着傅逸尘。
傅逸尘也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苏然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
傅逸尘站在餐厅门口，冷着脸，看他像看什么脏东西。
那时候他心想，这人真讨厌。
现在他看着这个人。
心想，这人真好。
他开口：
“谢谢你。”
傅逸尘看着他。
“谢什么。”
苏然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
傅逸尘没说话。
他伸手。
握住苏然的手。
然后他看着镜头。
“不用谢。”
顿了顿。
“应该的。”
苏然愣住。
然后他笑了。
把脸埋进傅逸尘肩膀。
录制结束，天已经黑了。
苏然和傅逸尘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
路灯昏黄。
路边那家糖果店还开着。
门口的小彩灯一闪一闪。
苏然忽然停住。
傅逸尘回头。
“怎么了。”
苏然没说话。
他看着那串小彩灯。
又看看傅逸尘。
“傅逸尘。”
“嗯。”
“我想吃糖。”
傅逸尘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
往那家店走去。
苏然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月光落在他肩上。
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光。
苏然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
那时候他没想到。
这个人会成为他的一切。
傅逸尘从店里出来。
手里拎着一袋糖。
他走过来。
把糖递给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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