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偷月

七月初七·云梦

江澄踹开书房门时，蓝曦臣正往琉璃盏里插并蒂莲。暮色透过雕花窗棂将花瓣染成金红，那人雪色中衣松垮系着***************

"蓝宗主好雅兴。"紫电缠住蓝曦臣脚踝将人拽到跟前，江澄嗅到他袖口新熏的鹅梨帐中香，"申时三刻召集全族说要事相商，就是躲这儿插花？"

蓝曦臣顺势跌进他怀里，指尖勾开江澄束腰的银铃绦带："晚吟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玉似的指节抚过后腰时，江澄突然想起去年七夕被这人哄着穿鲛绡纱的荒唐事。

"管他什么日子..."尾音被渡进口中的莲子截断，蓝曦臣含着半颗莲芯吻他，苦香混着甘甜在唇齿漫开。江澄揪住他散开的衣襟向后仰，案头灯盏被撞翻在地，泼出满室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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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莲花坞西厢

蓝曦臣跪在青玉簟上给江澄系足链时，窗外正飘过第十盏祈愿灯。银链缀着九瓣莲铃铛，轻轻一动就撞出水音。

"从哪学的下作手段？"江澄脚背绷成弓形，铃铛随他踹人的动作滑进蓝曦臣袖口。月光淌过那人浸了汗的胸膛，将心口淡金色的家纹照得忽明忽暗。

蓝曦臣突然咬住他踝骨轻笑："上月收缴的话本里，第三十六回《金雀缠足》。"温热掌心顺着小腿往上，在膝窝处打着圈揉，"晚吟那日批注'无聊至极'，墨迹却晕了半页纸。"

江澄耳尖腾地烧起来，抬脚就要踹人，却被攥住脚踝拖进怀里。蓝曦臣湿漉漉的睫毛扫过他颈侧，突然从枕下摸出支白玉莲花簪："其实今日...是我们第一次同榻整夜的五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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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采莲舟

江澄醒来时正躺在晃悠悠的乌篷船里，蓝曦臣的抹额蒙着他眼睛。莲香混着酒气漫过来，他听见岸边小童在唱"荷叶罗裙一色裁"。

"蓝曦臣你..."掌心突然被塞进团温软的东西，指尖触及绒毛的刹那，江澄整个人僵住了——是只刚足月的奶狗。

"汪！"

湿漉漉的鼻头蹭过手腕，江澄扯开抹额对上一双琥珀色圆眼。蓝曦臣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三仙子孙辈里最像茉莉的那只。"指尖引着他摸小狗爪垫，"这里，和当年你养的那只一样，有块枫叶斑。"

江澄感觉眼眶发烫，低头佯装检查狗爪："胆子肥了，敢拿狗要挟本宗主？"怀里奶狗突然舔他下巴，蓝曦臣的吻紧接着落在耳后："不敢，只是想看晚吟再教小狗翻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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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水榭

月光将交叠的人影投在纱帐上时，江澄咬破了蓝曦臣肩头的家纹。玉簪不知何时散落的，泼墨长发缠着雪色发带铺了满榻。

"等...灯..."江澄去捂他眼睛的手被按在枕边，蓝曦臣含着喉结低笑："三年前你说亮着灯不许碰，两年前改成留盏小烛，上月..."他突然顶了下胯，"晚吟在铜镜前自己解了腰封。"

江澄抬腿要踹，反被掐住腰窝拖得更深。蓝曦臣汗湿的胸膛贴上来时，他听见岸边传来守夜人的梆子声***************************

五更天蓝曦臣抱他去沐浴时，江澄在氤氲水汽里瞥见案头未写完的宗主令。素笺上除了江氏印鉴，还压着朵并蒂莲干花——正是申时被自己踹翻的那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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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窗棂

金凌翻进院墙时，正撞见他舅舅披着蓝曦臣的外袍在喂狗。奶狗欢快地叼着肉脯转圈******************

"舅...今日七夕，给您送新打的剑穗..."少年宗主手一抖，玄铁剑穗骨碌碌滚到蓝曦臣脚边。

江澄冷笑一声掷出茶盏，在金凌翻墙逃窜时突然道："想要仙子配种就直说。"他挠着奶狗下巴斜睨蓝曦臣，"某些人倒是会教，连狗都学会七夕偷香了。"

蓝曦臣笑着接住他扔来的狗尾巴草，腕间银铃与岸边乞巧锣鼓响成一片。晨光中谁家姑娘在唱"愿作鸳鸯不羡仙"，江澄红着耳尖将并蒂莲簪子插回那人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