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月圆抉择（二）

张泽禹直接切入主题："我知道你给我种了情感种子。"

朱志鑫的手指猛地攥紧怀表，表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

"我也知道你封印了自己的真实情感。"张泽禹继续道，"为了避免魔法反噬。"

"张极告诉你的。"朱志鑫的声音变得危险，"他无权——"

"不，是我在藏书阁发现的。"张泽禹向前一步，"但重点是...即使知道这些，即使明白我的感受可能被魔法影响..."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轻柔，"我仍然想选择你。"

朱志鑫像是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领口的光纹突然暴涨，裂纹迅速向面部蔓延，像是冰面被重击后的辐射状裂痕。

"你...什么？"

"我读过张极的日记。"张泽禹又向前一步，现在他们几乎呼吸相闻，"知道你当年抽到的黑签其实是他调换的。他想让你赢，朱志鑫。"

怀表掉在地上，玻璃表面碎裂。朱志鑫的表情像是被人当胸刺了一剑："不可能......"

"他崇拜你，认为你比他更值得永生。"张泽禹轻触朱志鑫领口的光纹，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三百年来，你们恨的都是一个不存在的背叛。"

朱志鑫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在今晚？"

"因为情感封印在月圆之夜最脆弱。"张泽禹忍住疼痛，"因为如果我要选择你，我希望那是真实的你。”

“没有魔法，没有封印，没有谎言。"

光纹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红光。

朱志鑫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跪倒在地，裂纹从他全身各处浮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冲破束缚。

屏障外，张极察觉异样，立刻冲了过来："你对他做了什么？"他一把推开张泽禹，挡在朱志鑫面前，獠牙完全伸出，"我警告过你别耍花样！"

"我在帮他破除情感封印。"张泽禹揉着生疼的手腕，"也在帮你。"

张极愣住了："什么？"

朱志鑫挣扎着抬起头，脸上的光纹让他的表情显得支离破碎："日记...他说你...调换签筒..."

张极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最后定格在某种难以形容的脆弱上，他缓缓放下防备的手势："那本日记还在？"

"东塔镜子后面。"张泽禹点头，"你写得很清楚，'他比我更值得永生'。"

大厅陷入诡异的寂静。

月光移动到法阵正中央，银蓝色的光柱笼罩三人。

朱志鑫身上的光纹逐渐稳定，变成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文字覆盖全身。

"三百年......"

朱志鑫的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以往那种克制的优雅，而是带着粗糙的情感波动，"我以为是你在签上做了手脚...以为艾玛的死是你故意..."

张极的獠牙慢慢缩回，眼中闪过痛苦："我调换签筒是确保你抽到黑签。艾玛闯进来时我刚完成转变，根本控制不住嗜血冲动......"

他第一次露出自责的表情，"我想解释，但你用银剑刺穿了我的心脏。"

"而你咬断了安德烈伯爵的喉咙。"朱志鑫轻声说，"我以为是灭口，现在想来...是为了阻止他告诉我真相？"

张极点头："那老怪物从一开始就想离间我们。他说你抽到的是红签......”

张泽禹看着两位吸血鬼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化，三百年的仇恨在真相面前开始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