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张泽禹想问更多,但楼下突然传来张极的声音:"朱志鑫!你在哪儿?那瓶1945年的AB型血不见了!"
朱志鑫叹了口气:"我们该下去了。别提起这个房间和你曾祖父的事。"他递回相册,"如果你想看,随时可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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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张极出人意料地邀请张泽禹参观他的"酒窖"。
"真正的收藏品。"他得意地说,领着张泽禹穿过厨房后的狭窄楼梯,"比朱志鑫那些破书有价值多了。"
地下室的温度骤然降低,张极推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露出一个令人窒息的景象——整个房间摆满了玻璃柜,里面陈列着数百个水晶酒瓶,每个瓶中都盛有暗红色液体,标签上标注着日期和血型。
"我的私人收藏。"张极的声音带着骄傲,"这是AB型,稀有血型,口感最丰富。O型最普遍但能量最足。"
他取下一瓶,对着灯光欣赏,"每个年份的味道都不同。1980年代的血液含有更多抗生素,1990年后则多了各种疫苗......"
张泽禹胃部翻涌。
那些不是酒,是人血。每个瓶子代表一个生命,一段被截取的时光。
"恶心到你了?"张极挑眉,"想想你们人类的熟食店,挂着各种动物的尸体..."
"那不一样。"
"因为你们吃低等生物?"张极冷笑,"在宇宙尺度上,人类和猪的区别微乎其微。"
张泽禹无法反驳。
他强迫自己看向那些瓶子:"你...怎么获取这些?"
"大部分是购买的。"张极放回瓶子,"黑市上有专门的血贩子。偶尔......我也会亲自狩猎。"他露出尖牙,"自愿者的血最美味,充满愉悦和期待。"
房间尽头有个特别的展示柜,里面只有三瓶血,标签已经泛黄。
"这些是?"
张极的表情变了:"我的......转变之前。” 他轻触玻璃,"父亲、母亲和妹妹。我转变后回家时......没能控制住自己……"
空气凝固了。
张泽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坦白。
"三百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他们活下来......"张极的声音低不可闻,"永生是种诅咒,张泽禹。看着所有你爱的人一个个死去。"
这一刻,张极看起来不像一个可怕的掠食者,而只是一个疲惫的、被时间折磨的灵魂。张泽禹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别告诉朱志鑫我跟你说了这些。"张极突然恢复常态,那种脆弱转瞬即逝,"他会拿这个嘲笑我一辈子。"
回房间的路上,张泽禹的思绪乱成一团。
朱志鑫与曾祖父的友谊,张极对永生的矛盾心理——这些发现让他对两位吸血鬼的认识彻底颠覆。
他们不仅仅是传说中的怪物,更是有着复杂情感和历史的......存在。
他翻开笔记本,却不知从何写起。最终只记下一行:
「他们比传说中更复杂。危险,但并非毫无人性。」
窗外,月亮又圆了几分。
张泽禹数了数日子,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九天。
时间在流逝,而他开始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逃离。
这个念头吓了他一跳。他是在同情他们吗?还是更糟……开始接受这种生活?
"不。"他对自己说,强迫大脑清醒。
不管他们多么迷人,多么人性化,事实不会改变:他们是吸血鬼,而自己是猎物。
月圆之夜后,游戏规则就会改变。
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开始画城堡的平面图,标注出每一个可能的出口和危险区域。
林月提到的东塔电话已经没机会尝试了,但也许还有其他出路。
图纸完成后,他盯着它发呆。
逃跑计划看起来很合理:趁白天吸血鬼最虚弱时,从西侧仆人通道离开,穿过花园到达围墙,那里有棵树可以借力翻越。
简单。直接。如果运气好,他能在日落前到达山下的村庄。
那么,为什么他握着笔的手在犹豫?
窗外,一只蝙蝠掠过满月,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张泽禹深吸一口气,在计划旁写下两个字: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