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沈云舒拒绝入逸王府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众人的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透着惊讶和疑惑。秦孙氏与沈家夫妇的目光中,更是掺杂了几分忧虑。
苏嘉禾微微倾身,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试探:“沈云舒,入逸王府可是你最好的出路了。你既不愿,那可是有其他更好的打算?”
其他更好的打算?
沈云舒垂下眼帘,心底闪过些许犹豫。说实话,她并非没有想法,但那些念头是否真能称得上“好”,她也拿不准。
秦家待她不薄,她如今却要丢下定安侯府这层关系转投逸王,终究是令人心中难安。更何况,逸王的身份地位太过显赫,上京城中不知有多少世家女子虎视眈眈。而她,与逸王并无丝毫情意,且曾名义上做过定安侯夫人,再这样贸然入府,无论是妻是妾,都会显得格格不入,往后难免生出嫌隙。
沈云舒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语气轻缓却坚定:“我……皇家血脉尊贵无比,云舒相信圣上、娘娘以及殿下必定会悉心抚养。而我已是破壁之身,心中有愧于定安侯府,自知身份悬殊,实在高攀不起逸王殿下。因此,臣女恳请在诞下孩儿之后,前往庵堂修行。”
修行?这话听来,分明便是要出家!
沈夫人与秦孙氏顿时心头一紧,怎能忍心看她去那清冷之地度过余生?她们正欲开口劝阻,一道急促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不行!”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萧逸尘。
萧逸尘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轻咳嗽一声,努力压下情绪,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皇兄、皇嫂,可否容臣弟与沈小姐单独一叙?”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孤男寡女独处,虽不符合礼数,但在这种情形下,也顾不得太多规矩了。苏嘉禾与萧轻尘对视一眼,随后默默点头。
偏殿庭院中,风景如画,亭外花团锦簇,鸟鸣婉转,仿佛诉说着春日的美好。然而亭内,气氛却低沉得像被乌云笼罩,两人之间隔着无形的距离,显得愈发疏离。
萧逸尘向前迈了一步,试图拉近距离,可沈云舒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姿态恭敬而拘谨,像是生怕有所僭越。
萧逸尘停下脚步,长叹一声,语气温柔:“你为何不愿?能不能告诉孤原因?”
“缘由臣女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沈云舒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我想听的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而是你自己的想法。你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事?怎么看待孤?”萧逸尘的目光直视她,真诚而又执着。
沈云舒微微一怔,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孤常年在外征战,行事难免凌厉,若有什么地方冒犯到沈小姐,让你对孤如此疏离,请直言相告。”萧逸尘的语气透着几分歉意,那平日高高在上的逸王此刻竟流露出少见的谦卑。
这一幕令沈云舒暗自惊讶,但她很快敛住神色,低声说道:“我……我拒绝娘娘的提议,并非因为殿下,而是因为我自己。”
“此话何意?”
“殿下真要听我的真话?”
“嗯。”
沈云舒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呐:“殿下身份尊贵,日后必定迎娶一位门当户对、才貌双全的女子为王妃,比如熙灵郡主。而我……虽然与殿下有过一段意外的缘分,但我已然嫁作秦家妇,身份与殿下悬殊。即便婆母愿意给我和离书,但下堂之身,恐怕无法与殿下并肩而立。”
并肩而立?
萧逸尘眉梢微动,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深意:“你是觉得,孤让你入府,只会给你一个妾室的身份?”
沈云舒没有回答,只是低垂着头,十指交握,显得局促不安。
难道不是吗?
沈云舒抬起头,目光复杂:“臣女心中的婚姻,是希望与夫君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日子。可臣女与殿下身份有别,恐怕难以做到这一点。臣女不敢妄图,亦不愿将就。还请殿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