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日的悉心照料,婆母的身体终于渐渐恢复了。我轻轻舒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自从嫁入秦家,公公与夫君便相继为国捐躯,留下我和婆母两个女人撑起这个家。这些年,我们相依为命,彼此成了对方的精神支柱。
我能迅速在秦家站稳脚跟,以定远侯夫人的身份当家主母,全府上下对我恭敬有加,这离不开婆母对我的信任和支持。若非她,我这样一个年纪轻轻便守寡的女子,恐怕很难过得如此从容。
所以,当婆母突然病倒时,我心里真的慌了神。生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往后便真的一无依靠了。好在这只是些小毛病,养了些日子后,身体总算是大好了。
这一日,我像往常一样去婆母房里探望请安。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随口聊着天。“云舒啊,前几日你去公主府参加赏花宴,还没来得及细问呢。”婆母忽然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我心头微微一怔,翻动账本的手也顿了一下。那日的事情可不少,婆母这般问,不知是何用意。我抬起头,笑着答道:“赏花宴一切都好,母亲这话是想问什么呢?”
“唉!想必你也该听说了,长公主办这场赏花宴的目的吧?”婆母叹了口气。
“嗯,听闻是为了替逸王相看王妃。”我点点头。
话音刚落,管事匆匆从门外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书信。“老夫人、夫人,长公主府遣人送来了这封信。”
我心里一紧,不知长公主这时候送来信件所为何事。管事将书信呈上,我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细细阅读。看完之后,我将信递给婆母,说道:“母亲,长公主想托我们帮忙办一场聚会。”
“哦?可是和国公府有关?”婆母一边接过信,一边问道。
“母亲怎么知道?”我不禁好奇。
婆母看了一眼信,笑道:“我正想跟你提这事呢。我和陈国公夫人原本就是闺中密友,虽然成婚后往来不似从前频繁,但一直都有互通书信。国公有个女儿叫熙灵郡主,是他们夫妻二人的掌上明珠,如今也到了适婚年龄。最近陈国公夫妇正在为她的婚事操心。而熙灵郡主从小和逸王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那日赏花宴上,国公夫人见他们聊得很投机,便有意撮合这门亲事。昨日她给我写了信,想让我做个中间人牵线搭桥。你看,这不正好和长公主想到一块去了!”
“看来这逸王和郡主还真是有缘,两家都想到一块去了。”我忍不住感叹,可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低落,转瞬即逝。
“既然两家想法一致,这门喜事岂不是八九不离十了?”我思忖道。
“唉!怕这只是长公主和陈国公夫妇的心意,还不知逸王和郡主自己的心思。所以才托咱们再办一场聚会,请各家来,好让他们再互相看看。”
“原来如此。那咱们可要好好操办一场了!不过……逸王殿下和郡主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喜好?咱们也好对症下药,帮他们撮合呀。”我提议道。
“共同的爱好?”婆母低头思索片刻,“我只知道郡主活泼好动,不似寻常闺阁姑娘那样恬静内敛。听说陈国公还特意请了师傅教她骑射,她学得还挺不错!”
“骑射?”我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那不如咱们就办一场马球会吧!郡主擅长骑射,逸王又是从边疆军中回来的,想必对骑术武艺也不在话下。让他们两人在马球会上组队比赛一场,郎才女貌,不就有机会撮合了吗?”
“这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办吧!”婆母笑着点头,“不过咱们家的马场许久没打理了,要办马球会,怕是要好好重新修缮一番才行。”
提到家中的马场,婆母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知道她定是想起逝去的夫君和儿子了。
秦家是武将世家,为方便家中儿郎习武练习骑射,便在京郊置办了自家的马场。听说从前公公和夫君在世时,时常去那里练武遛马。但后来他们二人相继去世,小叔秦舒羽又被赵姨娘逼着从了文做了文官,便几乎不再有人去马场了。
“母亲不必担心,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吧。”我伸过手轻轻拉着婆母的手,微微一笑,安慰她。
婆母叹了口气,重新拾起笑容,满意地点点头。
我随即分别写下两封书信,派人送往公主府和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