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佑泽狠狠揍了庄仕洋一顿后,就见庄仕洋用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着他。
那笑容带着几分疯癫,几分怨毒,还有几分破罐破摔的快意,看得阮佑泽心头火起。
“你在笑什么?”阮佑泽一把攥住庄仕洋的衣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庄仕洋像一摊烂泥躺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却笑得更放肆了。
他抬眼看向阮佑泽,眼神里满是扭曲的快意:“你揍死我吧,揍死我,我就能和你娘亲一起赴黄泉了。”
“什么赴黄泉?” 阮佑泽加重了力道,几乎要将庄仕洋的衣领撕碎,“你去赴黄泉,我娘亲还要陪着我呢!”
庄仕洋闻言,陡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又癫狂,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着。
“陪你?”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咳着血,断断续续地道,“她陪不了你了……方才那杯酒,里头掺了毒药!”
对于庄仕洋而言,他对于阮惜文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他怨念她凭什么不爱自己,凭什么嫁给别人。
他只觉得,哪怕那会惜文骗骗自己,说一句心里曾经有过他,他都不会下此毒手!
可她没有,她连一句谎话都不肯施舍给他。
可是庄仕洋压根就没有想过,他做出的桩桩件件的事情,哪一件事情会让阮惜文对他心软?
他只记得自己满腔的爱意无处安放,只记得阮惜文嫁作他人妇的决绝,却忘了之前告知的灭门之仇,听信天师想要伤害亲子的狠心。
阮惜文听到庄仕洋那番疯话时,手捂住了心口,指节泛白。
胸腔里翻涌着的,有恨,有怒,还有一丝对孩子们的担忧。
她望着地上状若癫狂的男人,眼底淬着冰冷的杀意。
这个毁了她满门,如今还想置她于死地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眼下最该做的,就是亲手带他去赴黄泉,告慰阮家上下的亡魂。
“赴黄泉?” 阮佑泽抬脚,重重踩在庄仕洋的手腕上,听得骨头咯吱作响,“你也配?”
阮佑泽早就在家人身上布下了护身禁制,别说是一杯毒酒,就是刀尖利刃来了,也伤不了娘亲她们分毫。
但是,听到庄仕洋这么说,阮佑泽生气的又给了庄仕洋一拳,将他的一颗门牙打飞出去。
就在阮佑泽将庄仕洋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阮惜文在这屋子里找到了一把刀剑,提起了刀剑,准备动手。
“佑泽,你退后,娘亲来动手。”
庄仕洋年纪也不小了,他被阮佑泽下狠手揍了这么一顿,疼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嘴里嗬嗬地喘着气,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却还在含糊地笑:“惜文,你来……动手,好…我死在你手里,值了……”
阮佑泽回头,看见母亲握着剑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脸色依旧苍白,握着剑柄的手却稳得很。
阮惜文没说话,只是一步步朝着庄仕洋走过去。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积攒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