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仕洋听到了周如音的话,停箸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脸上却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缓缓说道:“如音,今日我去见了惜文。虽说她做了些让我痛心的事,但我念及往日情分,终究还是不忍苛责她。”
周如音心中一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下意识地问道:“老爷,她都如此对您,您为何……”
庄仕洋的心里闪过不耐,他就知道这个蠢女人又找下人打听事情。
庄仕洋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继续说道:“惜文毕竟是庄府的主母,这主母的位置,我永远为她留着。”
庄仕洋瞧见了周如音瞬间变了的脸色,“如音,你莫要肖想,只需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周如音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和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低下头,轻声应道:“是,老爷,妾身明白。”
庄仕洋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便接着说道:“如音,我知道你向来聪慧。惜文如今在外,定是遇到了不少难处,我虽想帮她,却又怕她误会我别有用心。你平日里多留意一下她的动静,若有什么消息,记得告知我。但切不可做出什么冒犯她的事,明白吗?”
周如音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是,老爷,妾身一定留意。”
庄母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庄仕洋的神色,便闭口不谈。
庄仕洋看着周如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心中却暗自冷笑。
他故意抬高阮惜文,贬低周如音,就是要激起周如音对阮惜文的嫉妒和怨恨,从而让她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所用,去对付阮惜文。
阮佑泽不是说会监听他说他们坏话吗?
他偏偏就要讲他们好话,讲好话总没有错吧?
等到周如音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她愤怒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周如音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茶杯碎片,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怨毒。
“阮惜文,凭什么!凭什么她都做出这等丑事,老爷还对她念念不忘!” 周如音咬牙切齿地愤恨着。
陶嬷嬷见状,上前劝道:“夫人,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老爷他…他许是一时念旧,等过些时日,说不定就想明白了。”
周如音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陶嬷嬷。
“念旧?”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凄凉与自嘲。
“论起来,我才是夫君的原配正妻。”
“但是阮家遭难,他……他就为了迎娶阮惜文,将我贬妻为妾。”
“这个主母的位置,应该是我才是!”
周如音苦笑着,神情里带着微弱却又执拗的一丝恨意。
这恨意像是一团迷雾,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究竟是对准薄情的庄仕洋,还是抢走她地位的阮惜文,又或者,是这让她无奈又悲愤的命运。
但是在这个庄府里,庄仕洋就是这个府邸的天。
周如音也从来不敢将怨气对准庄仕洋。
了好一会儿,周如音才渐渐平复情绪,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怨毒的光芒,“你说得对,老爷不过是一时念旧。只要阮惜文一日在,老爷的心就不会完全在我这儿。我一定要想办法让老爷彻底看清她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