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阮佑泽来说,庄仕洋此刻的这份屈辱和愤怒,不过是平静湖面上掉落的一片落叶,激不起半点波澜。
他拍了拍小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悠着,慢悠悠地飘出了书房。
这一次玩得很开心呢。
下次再来!
庄仕洋躺在地上,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久久未动,双眼直勾勾地死死盯着天花板,眼神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被阮佑泽这一番羞辱,他心中的恨意如同一把浇了油的干柴,烧得愈发猛烈。
“小杂种,竟敢如此对我!此仇不报,我庄仕洋誓不为人!” 庄仕洋在心中疯狂咒骂,牙关紧咬,连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被阮佑泽再次察觉。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起身,动作迟缓而僵硬,像是一个被岁月侵蚀的木偶。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了整衣冠,试图找回一丝往日的威严。
然而,脸上那尚未消散的屈辱红晕,却如同一道刺眼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他刚刚所遭受的一切,令他心中的怒火再次往上蹿升。
这时,书房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庄仕洋将阴冷的目光投向了门口。
“老爷,这会子都要用午膳了,您出来同我们一道吗?” 周如音在外面焦虑地询问着。
周如音从那几个跟着庄仕洋去找阮惜文的下人口中得知,庄仕洋找到阮惜文后,进了她院子,但是后来铁青着脸出门的,据说那院子里还有其他男人的声音。
她一方面觉得阮惜文这个女人实在不守妇道,心中暗自鄙夷;另一方面又为庄仕洋没能把阮惜文请回来而暗自高兴。
可如今,庄仕洋在书房里也有好一会了,一直没动静。
周如音知晓此时过去,定然会让他不悦,但是她也实在是担心。
毕竟,庄仕洋是她的夫君,她还得靠着庄仕洋在庄府站稳脚跟。
庄仕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这才打开了书房门。
门一打开,周如音便看到庄仕洋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镇定,但眼神中的阴霾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心中一紧,赶忙低下头,不敢直视庄仕洋的眼睛,轻声说道:“老爷,午膳已经备好了,您看……”
庄仕洋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知道了。”
说罢,抬腿便往饭厅走去,周如音赶忙小跑着跟在后面。
一路上,庄仕洋都沉默不语,周如音也不敢多问,心中知晓庄仕洋定然闷闷不乐。
到了饭厅,庄仕洋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的菜肴,却毫无食欲。
周如音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偷偷观察着庄仕洋的脸色。
庄母本来一上午都在喋喋不休地骂阮惜文,如今倒是也闭起了嘴巴,安静起来。至于大姐儿,周如音让孩子就待在屋子里,午膳就不用了。
整个饭厅安静得只能听到偶尔的碗筷碰撞声,压抑的氛围让周如音如坐针毡。
终于,周如音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老爷,您……若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不妨同妾身说说,说不定妾身能为您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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