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䪩早就知道她的目标是月兮,刚才不过是故意逗她。她顺着宫钰的视线,也指向月兮:“他?”
宫钰咬着手指,笑得花枝乱颤。
牧䪩被她这副做派恶心得不行,也笑了:“难得皇妹这么看得起他。”她转头看向月兮,捕捉到他从容面具下一闪而过的紧张,心里忽然觉得好笑,能让月兮紧张,可真不容易。
“不过……”她故意拉长了声音。
“不过什么?皇姐要是不满意我这两个,我回府再挑两个最好的送来!”
牧䪩知道,在这女尊的凤国,夫郎地位低下,交换夫侍这种荒唐事,在旁人看来或许没什么大不了。
但在她这儿,不行。
她迎上月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淡淡一笑:“于陛下而言,江山不容人侵犯;于我而言,夫君不容人染指。”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月兮回以她一个温柔的笑,修长的手臂顺势环住她的纤腰,将她带进怀里。
奚洐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人,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第一次知道,一个女人,竟能如此维护自己的夫郎。
牧䪩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嘴巴微张,一脸错愕的宫钰:“皇妹可别怪我,我这人有洁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更不喜欢把自己的东西‘借’给别人用。”
宫钰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血色尽失,尴尬地杵在原地,半晌才狼狈地告辞,带着她那两个夫侍落荒而逃。临走前,还不甘心地剜了月兮一眼。
月兮垂下扶在她腰间的手,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膳应该备好了。”
牧䪩却不放过他:“如果我刚才真把你换给了宫钰,你会怎么样?”
“你会吗?”月兮含笑反问。
“会。”
月兮轻笑一声,不说话。
“不信?”牧䪩仰头看他,他内敛沉静的样子,确实是块诱人的肥肉,难怪宫钰削尖了脑袋都想要。
月兮依旧不言,只管静静地往前走。
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反倒激起了牧䪩的性子,她隔着裙摆踹了他一脚:“刚才真该把你送出去!”
“郡主的夫君,不容人染指。”他笑着把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等哪天你惹我生气了,我就把你送给她!”牧䪩故意板起脸,凶巴巴地瞪他。
月兮还是那副淡然的笑模样:“月兮想,应该不会有那天。”
他一句无心的话,听在牧䪩耳朵里却有了别的意味。
她没了开玩笑的心思,转头时,正好看见奚洐看着他们,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见她看过来,又慌忙低下头去。
牧䪩心里忽然一软。
“你也跟我们一起用膳吧。”
奚洐猛地抬起头,那双妩媚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喜悦。
月兮和奚洐暂住的,是门对门的两间耳房。
“今天的事,多谢了。”奚洐跟在月兮身后,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
他早就听说,月兮此人手段了得,有凤来的夫侍,竟无一人争风吃醋,彼此和睦,全赖他管理有方。
“小事而已。”月兮的脚步没停,“明日公主启程,这一路,郡主就要劳你多费心了。”
奚洐心里一紧,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我还有些私事要办,晚几日就回。”月兮停在自己门前,他瞥见奚洐脸上那抹掩不住的紧张,淡淡一笑,“郡主自小在王府长大,不似宫里那些女子心思繁复,你凡事随意便好,不必刻意揣摩她的心意。”
说完,他推门,进屋,关门。
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