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就该知道他和宫钰是什么关系!难道我要把这种歪风邪气带回我的有凤来?”她可以想办法放园子里的男人自由,但绝不允许有人在她的地盘上搞那些苟且之事!
“只要郡主肯让奚洐回去,奚洐今后,绝不给郡主抹黑半分!”奚洐抢在月兮开口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哀求。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回去?”牧䪩挣脱月兮的怀抱,几步走到奚洐面前,逼视着他,“你这么做,很难不让我怀疑你的目的!”
“在郡主面前,奚洐不敢有半句虚言。对奚洐来说,皇令如天。皇上要我服侍郡主,我便只能遵从,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奚洐抬起头,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将手中的短箭再次高高举起,递到牧䪩面前。
“如果郡主执意不肯收留,那便请郡主,现在就一箭射死我!”
有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眼前这个虽算不上笑脸,却也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牧䪩最烦的就是他这副没骨头没个性的样子。
虽然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摆在这儿,没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可她早就习惯了院子里那帮不把她当回事的混小子,再看眼前这个,怎么都觉得不顺眼。
她暗自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骨头了?人家不拿她当回事,她反倒巴巴地去解决问题;这人处处忍让,事事顺服,她反而看不上。
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他这么一味退让,倒让她不好再发作了。
他过去那些事,又有什么可追究的?谁还没点过去了。
人家都保证以后绝不给她抹黑,她要是再揪着不放,倒真成了个不讲理的泼妇。
月兮见她脸色缓和下来,不再动怒,赶紧给奚洐递了个台阶:“奚洐,还不快谢谢郡主?”
奚洐微微一愣,看看月兮,又看看牧䪩,瞬间明白了。
他立刻半跪下去,磕了个头,“奚洐,谢郡主不杀之恩。”
牧䪩叹了口气,只希望这家伙别给院子里添乱。
她白了月兮一眼,伸手接过奚洐高举的短箭,“以后,你不必跪我。”
这话落进奚洐耳朵里,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郡主这还是不肯收留他?他惊疑不定地抬头:“郡主……”
他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倒让牧䪩硬不起心肠了,语气也软了些:“他们见我,都不跪。我也不习惯人给我下跪。”
奚洐小心翼翼地看向月兮,见他轻轻点头,这才敢站起来,退到一旁。
院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月兮浅浅一笑,主动对奚洐开口:“听说你棋艺不凡,不如趁着现在,我们对弈一局?”
奚洐偷瞄了一眼牧䪩,见她没什么反应,才恭敬地回答:“只怕我棋艺浅薄,让二当家见笑了。”
“我们院子没那么多规矩,你叫我月兮就行。”月兮说着,唤来一个小丫头去拿棋盘。
奚洐不知这话是客套还是真,不敢随便应承,只是笑了笑。
牧䪩打量着他,心里直呼可惜。这张脸要是长在女人身上,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偏偏是个男人,纯纯浪费资源。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反正退是退不掉了,养着当米虫,不如发挥发挥他的特长。等她的览星楼开张,把他丢过去当个门面招牌,专门招待女客,没准能日进斗金。
能跟宫钰那种人搭上关系,想来对付女人是有点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