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沈厌栖嘴角的笑意变得温柔起来。
牧䪩看他笑了,心也跟着飞扬起来:“那我们去了?”
“不行!”他嘴上还挂着笑,可吐出的字却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牧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她就该知道,这个变态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现在是化雪的时候,雪山上容易雪崩,不能冒这个险。”他绝不能让她在这趟路上出任何意外。
“我们小心点不就行了?”牧䪩不死心地央求。
“不行!”沈厌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天灾这种事,是小心就能避开的吗?
“当真不行?”牧䪩的声调冷了下来。
“不行。”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他催动马匹上了岸,手臂一直紧紧箍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牧䪩失望地松开手,把脸甩到一边,再也不看他。
她就知道,他要是真带她去了才叫不正常!这个变态男,又怎么可能在乎她的感受和梦想?
手臂上的力道一消失,沈厌栖的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他把她抱下马,直接丢进了已经过了河的马车里。
牧䪩掀开车帘,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姓沈的!”
“有事?”沈厌栖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郡主请讲。”
“有些话,你确定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来?”牧䪩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
沈厌栖迟疑片刻,还是策马靠近了车窗。
“头低点。”
他瞥了她一眼,依言俯下身。
就在他的脸凑近车窗的瞬间,牧䪩猛地抄起车里的靠枕,狠狠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砸死你这个混蛋!
靠枕却在窗前停住,被一只手稳稳接下。沈厌栖拿着靠枕,脸上挂着调侃的坏笑:“这就是郡主要跟在下说的话?”
偷袭失败,牧䪩一把抢回靠枕,恶狠狠地摔下车帘。她整个人躺倒下去,用枕头捂住脸,把耳朵也堵上,隔绝外面那可恶的笑声。
过了许久,外面终于没了动静。她才翻过身,望着晃动的车顶,开始盘算到了凤国怎么收拾沈厌栖这个讨厌的家伙。
“草环,你说月兮为什么不肯帮我?”以他的才智,不可能想不出万全之策。
“月公子是小姐的二夫,他对小姐的其他夫郎都处处维护,又怎么会去得罪正夫呢?”
“只是因为不敢得罪?”以他的性子,不像是个怕事的人。
“月公子凡事都以大局为重。”
“大局!”牧䪩嘴角抽了抽,满是苦涩,“没有爱就是这样。”
草环一脸迷惑:“可月公子并没有别的女人啊。”
牧䪩笑了笑,草环从小长在这里,哪里懂什么叫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是没办法接受与别人分享的。月兮之所以能毫不在意,只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爱。”
“可月公子对小姐那么好……”
“他对我的好,只是出于我们之间的身份罢了。”牧䪩知道跟她说不明白,便不再多言,缓缓闭上了眼。
草环见她有了倦意,替她盖好薄被,自己也缩到一旁打起了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