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砺刃】
1930年寒冬,空山坝的原始密林里回荡着铁器凿击声。李红岩赤裸上身,脊梁上的盐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中铁钎重重砸向岩壁。盐工们低吼着祖传的号子:"一锤凿穿阎王殿,两斧劈开生死关",凿下的碎石里混着1905年德国勘探队遗留的汞合金碎片。
"岩哥!"王栓柱喘着粗气冲进山洞,手里攥着半截德制电缆,"杨森的工兵营在鹰嘴岩架设电话线!"李红岩抓起汞合金片贴近岩壁,金属片突然剧烈震颤——这是祖父教的"地脉感应法",说明敌军正在山体埋设炸药。
深夜,十二名赤卫队员身披棕蓑衣,背着硝酸炸药攀上峭壁。李红岩用盐工开凿的岩缝作掩护,将炸药塞进德军遗留的勘探孔。当第一声爆炸撕裂夜幕时,他吹响翡翠长命锁改制的铜哨,声波在山谷间碰撞出诡异的共振。杨森部队的德式山炮尚未开火,整座山体突然塌陷,将三十门重炮埋入百丈深渊。
"这是光绪年盐工埋的'断龙石'!"李红岩踩着滚落的巨石,刀尖挑起德军军官的领章,"告诉杨森,通江的地火专烧卖国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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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道烽烟】
1931年端午,米仓古道的石板被晒得滚烫。李红岩的骡队驮着"盐砖"缓缓而行,鞍具夹层里的硝酸炸药散发着刺鼻气息。行至老鹰岩,他忽然瞥见岩壁上新刻的蓝花楹符号——这是地下交通站的最高预警。
"卸货!"他猛扯缰绳,骡子应声而倒。二十块"盐砖"滚落山涧,在谷底炸出冲天火柱。几乎同时,川军周世英旅的伏兵从两侧山梁现身,德制机枪的弹雨将古盐道打得碎石飞溅。
"进盐洞!"李红岩率众冲进光绪年废弃的矿道,手中火把照亮岩壁上的血字——"光绪三十三年啯噜会反清于此"。当追兵涌入矿道时,他砍断承重柱,百年盐洞轰然坍塌,将半个川军营葬入地底。
"岩哥,你看这个!"队员从敌尸怀中搜出鎏金怀表,表盖内侧德文铭文令李红岩瞳孔骤缩:"克虏伯公司1905年赠刘氏"——这正是大伯李朝阳在武汉牺牲时被夺走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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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耀川】
1932年12月,红四方面军的马蹄踏破诺水河坚冰。李红岩站在燊海井天车架上,望着对岸飘动的红旗,脖颈处的蓝花楹刺青隐隐发烫。三天前,戴治安在毛浴镇交给他一纸密令:"携《盐脉图谱》迎徐总指挥入川"。
"报告首长!"李红岩单膝跪地,展开祖传的羊皮地图,"从涪阳坝到得汉城,十二条密道能穿插田颂尧的防线。"徐向前的手指停在一处朱砂标记:"这个汞矿,离敌军弹药库不到五里?"
"正是!"李红岩掏出汞合金片按在地图,"光绪年间盐工在此开凿泄卤道,可直抵库房地基。"陈昌浩突然扯开军装,露出胸口的蓝花楹纹身:"巧了,我这记号与李同志的刺青倒是呼应!"
当夜,三百盐工赤卫队员潜入汞矿旧址。李红岩用祖传的"卤水蚀铁术"融开德军遗留的保险柜,柜中《巴蜀军工分布图》让徐向前拍案叫绝:"好个'盐脉即血脉'!这份图抵得上三个主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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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汉城奇袭】
1933年元宵夜,得汉城军火库顶楼飘着酒香。田颂尧的副官醉醺醺地举起德制望远镜,镜头里突然闪过蓝花楹图案的光斑——这是李红岩在用汞合金片反射月光。
"放灯!"随着三声鹧鸪叫,七十二盏孔明灯从盐工密道升起。守军争相观望时,李红岩的敢死队已顺着卤水管道潜入库房。当硝酸炸药引信被点燃,他掏出怀表——正是周世英旅长那枚克虏伯怀表,表针指向十点整。
"轰!"
爆炸气浪掀翻整个城楼,五千条德制步枪在夜空划出赤色弧线。成都《新新新闻》次日的头版标题惊悚:"妖道施法,得汉城军火库飞升天界",而通江苦草坝的苏维埃大会上,徐向前将缴获的鲁格手枪赠予李红岩:"这把枪,该换个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