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期间内,圣战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然而影月之狼和黄金铆钉的精神一直没有放松下来。
事情仿佛也开始慢慢平息下来了,这几天的主要工作虽然明面上来讲是寻找圣战者们的踪迹,但实际上开始变成了收拢当地帮派。
在这片阴暗潮湿的地下城底层,帮派“铁蹄”以一群堕落的小马为核心。他们栖身于腐朽发霉的洞穴中,墙壁上满是污渍与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腐败与汗臭交织的恶臭。
为了钱,他们甘愿卖命。在肮脏的交易场所,那些小马们眼神空洞却带着嗜血的光芒。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参与各种见不得光的勾当,诸如走私、暗杀甚至更丧尽天良的事情。一次,有位可怜的旅人在经过他们的地盘时被盯上,不仅财物被洗劫一空,还惨遭毒打至死,只因那匹马身上的一个小饰品引起了这些混蛋的兴趣。
然而,这群令人作呕的小马也有自己的原则——只要钱给到位了,相对来讲还是比较忠诚的。若有人雇佣他们并支付足够的报酬,他们大多会履行承诺。虽然手段粗暴残忍,但至少不会轻易背叛雇主。这相较于圣战者那群变异小马来说,算是稍好一点的地方,通过最近几天与圣战者的接触,我发现他们简直毫无底线,他们会玩弄逝者的尸体,将死去的战友或者俘虏做成怪物一样的傀儡来操控,并且拥有极端病态的宗教感。而铁蹄帮派虽坏,却还存在一丝金钱可以衡量的约束。
巡逻队本不愿与这样一群家伙有任何瓜葛,但现实迫使我们必须进行短暂的合作。当前形势下,我们需要借助他们对地下环境的熟悉以及战斗力来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尽管内心充满厌恶,但为了更大的目标,只能暂时放下成见。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每一次脚步声都会引发周围阴影中的窥探。在这里,法律如同虚无缥缈的幻影,暴力和贪婪才是通行的法则。每当夜晚降临,火把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一张张扭曲狰狞的脸庞,他们围坐在一起策划着下一桩罪恶,嘴里咀嚼着不知从哪抢来的食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声。
有一次合作任务中,一位年轻的巡逻队员看到他们将一名被抓的人质吊起来,用鞭子无情抽打,逼问一些情报。马质的哀嚎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可那些小马们却像听到了最动听的音乐一般兴奋。直到影月之狼严厉制止,他们才极不情愿地停下这种暴行,但眼中依旧闪烁着渴望继续施虐的光芒。
尽管如此,在共同对抗强大敌人的战斗中,他们也展现出了令人意外的一面。当面对数量众多且凶残的敌人时,这些平时唯利是图的小马们竟然能够紧密配合,彼此掩护。或许是因为意识到如果失败连性命都保不住,所以他们拼尽全力厮杀,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去救同伴。这一幕让不少巡逻队员感到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为他们的转变感到惊讶,另一方面又无法完全认同他们曾经犯下的滔天罪行。
影月之狼站在一间昏暗潮湿的大厅里,空气中弥漫着腐败与血腥的气息。墙壁上挂着几盏摇曳不定的油灯,微弱的光芒映照出周围那些低贱小马们的脸——他们或蹲或站,眼神中透着贪婪、冷漠甚至病态的兴奋。这些就是地下城最底层的帮派成员,一群为了几个金币就能出卖灵魂的混蛋。
我跟在影月之狼身后,作为新生帝国正规巡逻队的一员,内心充满矛盾和厌恶。这些家伙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小马,他们的毛发凌乱肮脏,有些还带着明显的伤痕;耳朵尖锐而敏感,仿佛随时准备捕捉任何危险信号。他们的眼神更是令人不寒而栗——既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也没有对道德的约束,只有一种纯粹的兽性,一种可以为了金钱做尽一切丧尽天良之事的本能。
“灰烬!”影月之狼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厅中央那张破旧的木椅上。坐在上面的是帮派的老大灰烬,一匹浑身漆黑、瘦骨嶙峋的小马。他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闪烁着阴狠与算计。他懒洋洋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哦,伟大的‘圣洁骑士’影月之狼啊……怎么?堂堂新生帝国的巡逻队竟然也会跑来求我们这种‘垃圾’帮忙?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影月之狼的脸色铁青,但他强行压住怒火,语气依旧强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些什么!最近几个月,地下城接连发生多起平民失踪案,而每一次线索都指向你们这群渣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人现在要么被你们卖掉,要么已经变成尸体丢进下水道了吧?”
灰烬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刺耳且狂妄。“影月之狼,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我们是慈善家吗?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那些平民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怪得了谁?再说了,只要钱给到位了,我们可比你的什么圣战者要好得多!至少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屠杀无辜,也不会因为信仰就把自己变得疯狂!”
这句话让我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上的扳手。虽然灰烬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但这种赤裸裸的功利主义依然让我感到恶心。然而,影月之狼却只是冷冷一笑:“没错,你们的确比圣战者要好一些,毕竟他们根本不在乎任何规则,甚至连自己的盟友都可以随意背叛。但你们也别得意得太早,这次合作结束后,我保证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灰烬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目光。“等等……你说‘合作’?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真的需要我们的帮助?哼,笑话!新生帝国什么时候会主动找上我们这样的废物?”
影月之狼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听着,灰烬,事情是这样的——圣战者最近开始大规模入侵地下城,并且我们已经死了很多小马。如果我们任由他们继续扩张势力,整个地下城都会沦为他们的屠宰场。而你们,作为这片区域的实际控制者,显然不可能坐视不理。所以,我们现在需要联手对抗他们,仅此而已。”
灰烬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哈哈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套鬼话?联合对抗圣战者?开什么玩笑!你们新生帝国的官兵向来高高在上,怎么会看得起我们这些蝼蚁?就算圣战者真的那么可怕,那又关我们什么事?反正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你们!”
影月之狼猛地向前一步,将蹄子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灰烬:“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但我告诉你,如果你坚持袖手旁观,那么用不了多久,连你自己都会成为圣战者的实验品!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占领地下城,而是彻底清除一切阻碍他们统治的东西,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你是明白圣战者的做法的,如果你想面对他们,那你可以自己试试看!”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小马都屏住了呼吸。灰烬的表情逐渐从嘲讽转变为思索,最终他缓缓开口:“好吧,假设我真的愿意帮你,那你打算怎么证明你是真心诚意的?要知道,我们这些小马最大的特点就是——永远只认钱!”
影月之狼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袋金币,重重地扔到灰烬面前的桌子上。“这是预付款,剩下的等任务完成后再结算。记住,这次合作仅仅是为了共同利益,等事情结束,我们之间依然是敌人!”
灰烬低头看着桌上的金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伸出蹄子轻轻拨弄了一下,随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成交!不过,影月之狼,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敢耍花招,哪怕只有一丁点儿,我也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里!”
影月之狼冷冷地回敬道:“放心吧,灰烬,我向来说话算话。但如果你们敢背叛,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两人之间的对话终于告一段落,而我站在一旁,心中百感交集。尽管这场短暂的合作看似不可避免,但我始终无法原谅这些帮派的存在。他们就像地下城深处的一块毒瘤,靠着剥削他人来维持自己的生存——他们还杀死了我的父亲。
然而,在这样一个黑暗绝望的世界里,或许只有这样的妥协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走出大厅时,我回头望了一眼那群小马,他们正围在一起数着金币,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我很恶心,就单纯看着他们的样子就让我感到十分的恶心……这种恶心是不需要理由的。
离开那里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这场谈判虽然结束了,但它留下的阴影却深深笼罩在每一个新生帝国标准巡逻队成员的心头。黄金铆钉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碾碎某种无形的东西。他没有开口说话,但那紧绷的嘴角和微微颤抖的鬃毛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很不悦,甚至可以说是愤怒,可又无可奈何。
“真是屈辱。”这是我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作为一支代表新生帝国威严的标准巡逻队,我们竟然要屈尊与铁蹄帮这种地下城的小马帮派进行谈判。他们不过是些靠偷窃、走私为生的地痞流氓罢了,可现在,为了达成某种政治上的平衡,我们必须忍受这一切。这让我感到无比绝望,就像被囚禁在自己无法掌控的命运之中。
黄金铆钉一直保持着沉默,他低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仿佛想要用眼神将脚下的泥土灼烧成灰烬。我知道,他内心深处一定在咆哮,在诅咒这次谈判的结果。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自己的情绪化作一道冰冷的屏障,将所有试图接近的人隔绝在外。我注意到他的尾巴轻轻扫动了一下,那是他唯一泄露情绪的动作,也是他压抑愤怒的最后防线。
影月之狼站在不远处,他不停地叹气,每一次叹息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入我的胸膛。他的眼神疲惫且充满愤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力感。“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向这样的势力低头?”他的问题似乎不是问别人,而是问自己。他摇了摇头,随即转身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耸动,好像随时都会崩溃一样。我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那种被迫接受现实的无奈,比任何言语都要更令人窒息。
K1海林则选择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来应对这一切。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拿着烟斗,缓缓点燃烟草。缕缕青烟从他鼻孔中喷出,飘散在微凉的空气里。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看不出丝毫波动,但我知道,这份冷静之下隐藏的是深深的挫败感。他没有参与太多讨论,只是默默地抽着烟,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快点过去,让他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
其他的小马们也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有的低声交谈,声音里透着不满;有的独自伫立,望着远方发呆;还有的干脆趴在地上,用蹄子抓挠着泥土,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释放内心的烦躁。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谈判对我们来说是一次失败,一次妥协,一次耻辱。但我们又能怎么办呢?面对铁蹄帮提出的条件,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接受。
而我,则坐在一旁维护枪支。这是我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我唯一可以寄托情感的方式。我拆开枪械,仔细擦拭每一处零件,确保它们干净无瑕。尽管这些动作机械而又重复,但我却从中找到了一丝慰藉。至少,在这一刻,我可以专注于手头的事情,暂时忘却心中的绝望。
“这尼玛就是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