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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祸国?那朕就杀给你看”

江山美男欲折腰

她站起身,对着独孤四海躬身行礼:“陛下,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独孤四海淡淡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贤妃转身踏出紫宸殿,殿外夜风迎面吹来,凉意刺骨。她深深吸气,硬生生压下眼底湿意,大步走向自己寝宫。

宴席之上,独孤四海放下酒杯,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满殿目光齐齐汇聚在他身上。

他走到你面前站定。

你还在微微喘息,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凤冠歪向一边。

独孤四海抬手,将那缕散乱发丝拢到你耳后,指腹轻轻贴了一下你耳下肌肤,随即收回手。

“重赏。”他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他站得离你极近,近到你能闻见他龙涎香下淡淡的酒气。

“回宫。”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龙袍下摆拖过丹陛石阶,很快消失在殿门。

太监尖细传召声响起来:“陛下起驾——”

满殿所有人慌忙起身跪拜相送。

你立在原地,慢慢弯腰,对着空荡荡的龙椅躬身一礼:“恭送陛下。”

直起身时双腿一软,春杏连忙上前扶住:“娘娘,您脸色惨白,快回宫歇息吧。”

你轻轻摇头,目光静静望向大殿门口。

龙椅空了,灯火依旧明亮。

另一边,谢姣姣将白玉笛收进袖中,缓步走到你面前,抬眸望你:“娘娘今晚这支舞,跳得极好。”

你回看谢姣姣:“皇贵妃笛声,亦是绝佳。”

谢姣姣浅浅一笑,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羡慕。

“娘娘早些回去歇息,明日还有诸多琐事。”

你点头,扶着春杏的手缓缓走出紫宸殿。一身厚重礼服,歪斜凤冠,一步一步走在漫长回廊。

你仰头望向夜空,一轮圆月高悬琉璃瓦檐。静静伫立许久,才低声道:“走吧。”

说完转身,往凤栖宫方向走去。

宴席间,谢明瑾放下酒杯,侧头低声对兄长说:“皇后这一舞,实在出人意料。”

谢清风端起茶盏,望向你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一场诗会。

那时你还是不起眼的弃妾,坐在席末,像一株无人留意的野草。

“她本就是舞姬出身,有什么值得意外。”

谢明瑾看了兄长一眼,没有再多言语。

宫宴继续,丝竹重又响起,推杯换盏笑语喧嚣。方才那支霓裳舞,仿佛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夜之后,关于皇后与皇贵妃的流言蜚语,会传遍京城每一条街巷。

淑妃是最后一个起身离席的,缓步走出紫宸殿。殿外夜风轻扬,裹挟淡淡的桂花香。

凤栖宫内,春杏上前为你卸下凤冠。

凤冠沉重,脖颈被压出一圈清晰红印。

春杏心疼地拿湿布轻轻敷在上面,低声念叨:“娘娘今晚何苦应下皇贵妃?这支舞跳得耗尽力气。”

你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轻声道:“累一点也好。人活着,哪有不辛苦的。”

“可跳完才知道,自己身子还能动,心里反倒踏实。”

你想起笛声响起那一刻。自从穿越那年寿宴之后,你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起舞。

可当谢姣姣把玉笛凑到唇边,你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你不是想取悦任何人,只是想确认,自己尚且拥有随心所欲动一次的资格。

春杏替你卸完全身钗环,躬身退了出去。

你独自坐在妆台前,伸手抚上自己脸颊:“又瘦了。”

殿门轻轻推开,独孤四海走了进来,静静立在你身后。

你从铜镜里看见他,冕旒已经摘下,龙袍换成一身素色常服。

独孤四海目光落在你颈间那圈红痕上,上前弯腰,嘴唇轻轻贴上那片泛红肌肤。

只是静静贴着,温热呼吸熨烫皮肤。

你透过镜子望着他,他唇瓣沿着红痕慢慢移到你的肩头,隔着薄薄中衣,牙齿轻轻浅浅碰了一下。

他松开,留下一点湿润印子,起身坐在你身侧。

“许久没有看你跳舞了。”他声音沙哑。

你透过镜面看向他:“陛下喜欢?”

独孤四海握住你的手,拇指探进你掌心,顺着掌纹慢慢划了一道。

你的手心满是薄汗,他指尖停下不动。

“以后不要再跳了。”

你垂眸看向两只交握的手,翻过他手掌,食指轻轻描摹他掌心一道指甲掐出来的血痕。

指尖沾到一点干涸暗红血迹,你抬手把指尖含进嘴里,轻轻舔去。

“嗯。”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飘来桂花清甜香气。

独孤四海忽然用力攥紧你的手,指骨紧紧相抵。

二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听彼此平缓呼吸,手一直紧紧牵在一起,不曾松开。

今夜月色高悬,无人追问归期。

宫宴结束不过半月,御史台一众官员联名递上奏折:妖后当诛,以谢天下苍生。

折子送进来时,独孤四海正在凤栖宫陪你饮茶。他扫了一眼,随手合上放在案边。

你伸手想去拿,他按住你的手腕,翻过你的手,指尖轻点你腕内青色血管,方才松开。

“又有人上奏?”你问。

“嗯。”独孤四海给你重新斟满一杯茶,推到面前。

你没有动茶杯:“你打算怎么做?”

“杀几个领头的,剩下的自然不敢再闹。”

“独孤四海,”你抬眼看向他,“你打算把所有反对我的人全部杀光吗?”

“杀光之后呢?史书会怎么写?妖后祸国,君王嗜杀。等你百年之后,后人会如何看待我?”

独孤四海抬眸望你:“你害怕后世唾骂你?”

“我不怕。”你站起身,背对着他走到窗边,声音轻轻下沉,“我只是怕你离世之后,连一个愿意为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独孤四海从身后贴近你,胸膛紧紧贴住你的后背,将你整个人圈在怀里。鼻尖从你的发顶一路轻轻蹭到后颈。

他伸手解开你衣领最上方一颗盘扣,嘴唇落在裸露出来的脊骨上。

“千霜,朕不在乎后世评价,朕只怕你受半分委屈。”

次日早朝,独孤四海下令将一名御史当庭杖毙。

周御史年过花甲,两朝老臣。被侍卫拖拽时依旧高声疾呼:“陛下!妖后祸国!臣死不足惜,只求陛下幡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