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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太子在线剖鱼翻车”

江山美男欲折腰

火光摇曳,映亮你的眼底细碎自嘲。你沉默半晌,轻声坦言:“改了。改成了如今这样,终日逃亡、四处躲藏,日日惶恐,不知明日生死。”

他静静听完,忽然浅浅一笑,温柔又坦荡:“那改得很好。”

你微微怔住:“这也算好?”

“嗯。”他凝望着你眼底微光,满心温柔,“至少这般颠沛里,你陪在我身边。”

你心头一暖,跟着弯起眉眼:“是啊,我陪着你。”

漫天夜色,火堆噼啪作响,两人依偎静坐,独享这乱世里片刻的安稳。

二月初十,京城密信送达。

东宫旧人传来消息:新帝独孤荣登基,改元靖元,册封王妃为后。独孤九寞身居摄政王高位,独揽朝野大权,彻底权倾天下。

独孤四海看完信纸,神色平静无波,默默将信纸折好收好,起身望向窗外。天色阴沉,细雨淅沥落下,敲打着窗纸,细碎有声。

“他赢了。”他淡淡出声。

你快步走到他身侧,轻声唤他:“公子。”

他忽然转头看你,语气坦然:“花千霜,你想回去吗?回他身边。若是你想,我亲自送你走。”

你心头一涩,带着几分愠色:“你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他眼神认真,“我只是问你的心意。”

“我不回去。”你语气干脆利落,字字清晰,“他能给我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却永远给不了自由。他囚禁我、给我下软筋散,把我困在四方庭院里,那样的日子,我再也不要回去。”

你上前一步,抬头直视他眼底,轻声试探:“那公子,你待我好不好?”

独孤四海伸手将你拥入怀中,嗓音温柔又愧疚:“我如今一无所有,给不了你尊荣安稳,算不上好。但我余生,拼尽全力,只想好好待你。”

你静静靠在他怀里,心绪安稳。

球球菌:【从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唯一能给的只有虚名名分。如今他跌落尘埃、一无所有,能给的只有真心与自己。这是他最落魄的时候,也是最真诚无伪的时候。】

窗外雨势渐大,风声雨声交织。

“花千霜。”他忽然郑重开口,“我想给你一个名分。”

你抬头望他:“什么名分?”

他垂眸凝视你的眼底,一字一句,沉稳笃定:“是妻子。我如今是废太子、是通缉逃犯,一无所有、身无长物。可我想娶你,不是侍妾,不是外室,是唯一正妻,是往后余生,相守白头的妻子。”

你心头滚烫,默然收紧双臂,紧紧抱住他。良久,轻声应下:“好。等你来日洗尽冤屈、重归安稳那日,我们便定名分。”

他眼底漾起温柔笑意:“好,我等那一日。”

五日后,众人辞别村落,继续南下。

在旧部的安排下,你们去往更南边、紧邻大海的偏僻小渔村,藏身之处更为隐秘安全。

一路跋涉五日,傍晚时分,众人在幽静山坳歇脚。

东海外出打水,北海进山拾柴,你靠在树干休憩。独孤四海坐在你身侧,反复看着那封京城来信,久久无言。

“公子,你在想什么?”

他将信纸贴身收好,轻声轻叹:“从前身居东宫,睁眼便是朝政奏折、朝堂纷争,日日紧绷疲惫,总盼清闲。如今真的闲下来,颠沛无依,反倒不知前路该去往何方。”

不多时,东海、北海归来。

“公子,前方有一处山洞,今夜可在此留宿。”

独孤四海点头,牵着你的手,一同前往山洞休整。

二月二十,众人顺利抵达海边小渔村。这里偏僻静谧,方圆百里无官道、无驿站,远离朝堂纷争,无人追查踪迹。

你们借住独居的林老汉家中。土房草顶,朴素简陋,却干净安稳。

林老汉性情淳朴,得知独孤四海身份,连连摆手让利:“尽管住!想住多久住多久!当年东宫赈灾救了全村老小,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还不完!”

“多谢老伯。”独孤四海微微颔首道谢。

自此彻底安定,你每日随村民赶海、晒制渔获,打理日常生计。独孤四海便静静坐在海边石上,温柔看着你的身影。

这天,你朝他招手:“公子,过来帮忙。”

独孤四海应声上前,看着你手中滑腻湿软的海鱼,素来温润从容的神色,瞬间微微僵住。

“要做什么?”

你举着小刀,眼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剖鱼,会吗?”

独孤四海伸手接过刀具,目光落在那条尚在微微翕动鱼鳃的活鱼上。手腕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沉默许久,轻声无奈道:“它睁着眼看着我,像在瞪我。”

你无奈叹气,伸手把刀接回手中。

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

“很简单,就这样。”

独孤四海静静看着你娴熟的动作,忍不住发问:“你从前处理过鱼?”

“没有。”

“那怎么会?”

你浅浅一笑,语气淡然随性:“看书学的,看多了就会了。”

傍晚,你们并肩坐在海边看日落。夕阳缓缓沉落海面,将整片海水染成耀眼的金红。

“公子。”你轻声开口,“你认真想过以后的路吗?”

他望着茫茫海面,沉默片刻,语气沉稳:“等风头彻底过去,联络所有残存旧部,重新积蓄势力,打回京城。”

你没有应声,心底一片沉静。

他侧头看向你:“怕了?”

“不怕。”你被海风拂得嗓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积压已久的疲惫,“只是真的累了。”

你细数着一路颠沛流离的过往,眼底满是怅然:“从红缘楼被人持刀胁迫,到东宫处处被猜忌,再被关进将军府、困在摄政王府。好不容易拼死逃出来,日日躲藏、夜夜逃亡,从未有过一日安稳。”

你转头望向他,轻声发问:“公子,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