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人姑娘的感化下,没一副好看皮囊的苏昌河眼角噙泪,决定以德报怨,回世人以好看。
首当其冲的,是影宗和影宗的敌人琅琊王。
苏昌河嗬嗬一笑,他们暗河杀手是什么人?一堆粗皮糙肉的下贱骨头,能得天潢贵胄的国丈爷青眼,替他为仆为奴,冲锋陷阵,实在是莫大的荣誉和恩赐呢。
距上次刺杀琅琊王已经有好一段时日,他这副贱骨头也该动动了。不然,可怜的苏暮雨什么时候才能在空荡荡的影狱里出来。
他要再不来,只怕可人的心又要全扑在万人敬仰的琅琊王身上,不日就同他们这些暗河恶鬼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想到这儿,他垂眸偷瞥此刻仍在身旁的可人,边瞧边咬唇琢磨着:她的肚子,怎么不见一点起色?
唐无忆见方才还拉着她叽叽喳喳的人,一下子沉郁下来,手靠在枕边上不知想些什么,她心里倒是有点发毛。
苏昌河他,安静得未免太反常了。
“那我先走了,晚上再过来看你。”
还在给漂亮哥哥打短工的唐无忆这么说着,也不忘缓缓后退,总觉得苏昌河想的不是什么好事,她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好了。
“不准!”
苏昌河下意识抬高了声调,脑海中警铃大作,看向她的眼神越发幽怨。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始乱而终弃,这几个字套在唐门可人头上,匹配度绝对是顶顶的。
但一对上可人疑惑不解的眼神,苏昌河惊觉太过较真,心中又替她找补起来。
可人是个特别纯粹的人,喜欢就是喜欢,哪里能学会控制。唐门风气也坏,不知道严格规训弟子,害她显些行差踏错。
不过没事,他会亲自把关,筛选剔除那些个不安好心的垃圾。
想到这儿,苏昌河又勉力隐下阴戾的情绪,转而献给妻子罕见的温柔。
他用湿漉漉的眼直瞅着她,像一条阴暗爬行的蛇从鸟窝里探头探脑,慢慢摆动着尾巴蠕动,直到一把钳住他最爱把玩的漂亮腰窝。
“是我不好,体弱多病不说,说话也尖酸刻薄,讨不到可人欢心。”
本想撤退的唐无忆,让这飞来艳福给缠绕紧密,不由吭哧两声,饱的打了个嗝。
吃独食且擦干净嘴角才来看望人的唐姑娘,此刻正捧着她的良心,虚虚吐出一口气。
沉浸在偷吃心事中的少女,悄悄低头看向抬首待训的苏昌河。
只要她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她本来是做了一大堆好吃的来给他。
唐无忆对食物有股与生俱来的执着,只要不是经过苏暮雨加工过的,她大多都能一扫而空。
所以她给病患们送礼物,也主要同吃食相关。反正他们吃不完,还有大吃一斤的唐无忆随时候命。
不浪费不浪费,也浪费不了一点。
就是在路上,这堆好吃的碰上饥肠辘辘小漂亮,自愿跳进了他的肚子将之填满,顺带也对她下了手......
对了,苏昌河跟她说什么来着?
顾着瞒天过海的唐无忆记得的,唯有他那吧唧吧唧,一闪一合个不停的嘴努子,看得她手痒痒,想挼,想抽。
苏昌河表示自己知道,可人哼了一首小曲,分明在纵容着他的索取。
而他,不会让她失望的。
苏昌河手一松,正想吻上妻子可口的颈窝,却叫她毫不留情推了一把。
“你且安心养病,不必怕病气过给我。”
想起琅琊王那里人手空缺,还在给唐怜月补萝卜坑的唐无忆又要两头跑。
神医姐姐私下同她说,苏昌河他伤的不轻,却也不重。只要清心寡欲,很快就能好全。
照医嘱所言,唐无忆最近甚至不应当同他见面。
只是怕苏昌河生气,她还是特意将说辞委婉再委婉:“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望着可人逃之夭夭的背影,苏昌河握紧了手上凭空出现的匕首,目光沉沉。
天启城,该有一场雨,来洗刷所有笼罩在暗河上方的阴霾。
而现在,雨势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