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哪吒倒抽一口冷气，一股麻意瞬间窜遍全身。
这家伙……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每次送奶茶都找借口，嗯？”
敖丙的呼吸喷在哪吒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建筑馆离你的店，走路要二十五分钟。”
哪吒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记。
那些他以为掩饰得很好的小心思，原来早就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亏他还自作聪明，以为对方只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书呆子。
“我……我乐意！不行吗！”
他嘴硬反驳，底气却越来越虚。
敖丙低低的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过来。
“行。”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那现在呢？”
他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滑过哪吒的后颈，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还要继续玩火吗？”
哪吒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可以煎蛋。
他想起初春时节，奶茶店遮阳棚上落满粉色樱花瓣。
敖丙也是这样，靠在玻璃柜台前，指尖漫不经心的推着金丝眼镜。
阳光下，他白衬衫袖口的银色袖扣闪着细碎的光，玻璃映出他整理领口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昨天。
那时的敖丙，看似温和无害，却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出让他心跳失控的话。
哪吒把抹布甩在操作台上，金属桶发出当啷声响。
“说了多少遍试喝要排队！”
少年耳尖泛红，马尾辫发尾扫过后颈。
“第三十二杯樱花奶盖。”
敖丙的钢笔尖在点单簿轻轻一划，冰薄荷气息随着倾身的动作漫过来。
“或者，老板愿意给我走个后门？”
玻璃罐里的樱花糖浆突然打翻，粉红液体在台面蜿蜒成河。
哪吒手忙脚乱去擦，指尖却碰到对方递来的方巾。
布料带着雪松香气，和大学迎新晚会上披在他肩头的那件外套味道一样。
那时敖丙还是研二的助教，白衬衫口袋里别着钢笔，在后台找到蹲在道具箱旁的他。
"哪吒同学。"
雨水顺着伞骨滴在他肩头，"要和我共撑一把伞吗？"
回忆被吸管戳破塑料膜的轻响打断。
敖丙咬着樱花形状的吸管，喉结滚动时眼镜链微微摇晃：“糖放少了。”
“爱喝不喝！”
哪吒扯下围裙摔进收银台，挂牌在玻璃上撞出清脆声响。
……
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吧台角落里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敖丙那个用了好几年的银灰色保温杯。
杯身有些细微的划痕，杯口边缘残留着一圈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印子。
哪吒动作一顿，心头那股没消散的烦躁又升腾起来。
这家伙，刚才走得倒是干脆，东西都忘了拿。
他伸手拿起杯子，入手微沉，里面似乎还有小半杯水。
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杯身，那点残留的温度透过金属传过来。
他把杯子重重往吧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溅起几颗水珠。
店里只开了几盏射灯，光线昏暗。
他靠在吧台上，摸出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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