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饼渣：轻轻咬了一下

他的心跳砰砰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腔。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脸颊也滚烫得厉害。

　　他猛的抬手，一把抓住敖丙的领带。

　　动作有些粗鲁，指节泛白，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谁说是试新品了！”

　　哪吒梗着脖子，语气又冲又硬，像是要掩饰什么。

　　他用力将敖丙往下拉，带着孤注一掷的莽撞和少年特有的冲动。

　　焦糖色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唇角，带着奶茶店里甜腻的气息，还有哪吒掌心残留的柠檬清香。

　　敖丙的金丝眼镜被撞得滑落鼻尖，镜片后的蓝眼睛微微睁大。

　　哪吒不管不顾的咬住他柔软的下唇，带着一丝报复，一丝试探，和更多他自己也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还有隐藏在雪松气息下的，那股让他心跳加速的龙舌兰气息。

　　原来这人根本不是表面上那杯温吞的碧螺春。

　　而是窖藏多年的烈酒，一旦沾染，便令人沉醉，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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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教过不要玩火。”

　　敖丙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

　　他把哪吒更用力的抵在冰凉的玄关柜上，膝盖强势的挤进他双腿之间，不容拒绝。

　　哪吒浑身一僵，后背紧贴着柜门，能感觉到木质纹理。

　　敖丙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惊人。

　　刚才那个吻留下的湿润触感还在唇边，此刻却被更具侵略性的雪松气息完全覆盖。

　　阳台那边传来湿润的风，夹杂着雨后木槿花的淡香，还有哪吒指尖洗不掉的奶茶甜香。

　　几种味道混在一起，成了此刻令人心慌意乱的背景。

　　“你……”

　　哪吒想开口骂人，喉咙却干涩得发紧，只挤出一个音节。

　　他试图挣扎，手腕却被敖丙轻易扣住，反剪在身后，压在柜面上。

　　金属的门把手硌得他骨头生疼。

　　滚到墙角的黑色长柄伞安静的躺着，伞骨上残留的水珠慢慢滴落。

　　不远处的地毯上，那副金丝眼镜的银色链子微微反光。

　　镜片沾了些灰尘，失去了往日的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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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吒看着那副眼镜，三年前图书馆屋檐下的情景又一次撞进脑海。

　　那天的雨声，那把倾斜的黑伞，那个穿着白大褂、气质清冷的助教，还有自己抱着奶茶机时的狼狈。

　　原来从那时候起，一切就已经偏离了轨道。

　　敖丙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哪吒的。

　　那双没了镜片遮挡的蓝色眼睛，此刻近得让哪吒心惊。

　　里面不再是平日温和的笑意，而是某种更深沉、更专注的东西，像深海的漩涡，要把他吸进去。

　　敖丙又叫了他一声，声音低沉，带着某种确认般的意味。

　　“哪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哪吒梗着脖子，偏开头避开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放开！”

　　他低吼，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敖丙非但没松手，反而俯身，薄唇擦过哪吒发烫的耳垂，准确的找到了那枚晃动的红珊瑚耳钉，轻轻咬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