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哪吒一直沉默着。
忽然，冰冷的触感从手上传来。
敖丙低头，看见哪吒紧紧抓着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神明只能在人间停留一年，对吗？”
哪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敖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我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
哪吒抬起头，对上敖丙的视线，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敖丙心口一窒。
“你还能陪我多久？”
哪吒追问，抓着敖丙的手又紧了几分。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哪吒的脸颊滑落。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敖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话啊！”
哪吒突然爆发，冲着敖丙大吼，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吗？你不是能满足我所有愿望吗？现在我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
“你他妈的倒是说啊！”
“我让你说话！”
“你倒是说啊！”哪吒像一头受伤的小兽，拼命的挣扎着，狼狈至极。
敖丙一把将哪吒搂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在。”
“我会一直在。”
敖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骗子……”
哪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撒娇。
敖丙突然勾起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语气却轻飘飘的，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怎么？不是一直想逃吗？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
“我走了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
哪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可怜又滑稽。
他猛的抬起头，狠狠瞪着敖丙，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
哪吒咬牙切齿，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确实一直想逃，做梦都想逃离敖丙的掌控，可现在……
他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敖丙的衣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紧紧抓着敖丙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闭嘴！”
哪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敖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软，原本想调侃的话也咽了回去。
他伸手，轻轻拭去哪吒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
“哭什么？”
敖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无奈。
“要你管！”
哪吒的声音更闷了，他把头埋进敖丙的怀里，像只鸵鸟一样，不肯抬头。
敖丙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发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哪吒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敖丙，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可以陪我到直至死亡嘛？我可以每天供奉新鲜的血液给你。”
哪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试探。
敖丙看着他，眼神深邃，像要把他吸进去一样。
他没有回答哪吒的问题，只是突然低头，吻上了哪吒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哪吒的唇瓣。
哪吒愣住了，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只是呆呆的看着敖丙。
敖丙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的吻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敖丙才缓缓放开哪吒
“你太笨了，不好吃。”
敖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哪吒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
“你……”
哪吒的脸颊微微泛红。
“别说话。”
敖丙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哪吒唇边，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好好休息。”
哪吒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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