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声音哑得不像话

厚土峰后山，竹林深处，月光从竹叶缝隙间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青石上。

凌妙妙盘膝坐在溪边，面前浮着一粒冰珠。冰珠在水面上转了整整七圈，才缓缓沉入溪底。

她收了灵力，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慕声今日换了件窄袖便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锁骨。头发也没束冠，只用一根墨色发带随意绑在脑后。

他正低头往一张新符纸上描朱砂。

凌妙妙凑过去看。

慕声头也不抬：

凌妙妙倒吸一口凉气：

慕声终于抬起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凌妙妙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她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去看溪水里的月亮。

慕声放下朱砂笔，往她身边挪了点：

凌妙妙随口答道。

慕声沉默了一息：

子期语气平平的，但凌妙妙莫名听出了醋味。

她偏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溪水里那轮月亮的倒影，下颌线条绷得比平时紧了几分。

他转过脸来。

他别过脸去，耳尖却肉眼可见地红了。

凌妙妙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她往他那边挪了半寸，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慕声猛地转回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只有一掌宽。

月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灵动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

她微微仰着脸看他，嘴角还挂着那点狡黠的笑。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瓣，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的声音哑了几分：

她话音未落，他已经俯下身来。

这个吻和从前所有都不一样。

他的唇压上来时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忍了太久太久，终于决堤。

凌妙妙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伸手扣住了后颈。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指腹略带薄茧，摩挲过她颈后的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他的唇比她想象中更软，却也更烫。

起初只是重重地碾着她的唇瓣。

然后他微微退开半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

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

他的唇再次覆上来，这次不再是碾压，而是含住了她的下唇，极轻极轻地吮了一下。

像是在品尝一块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糖。

然后试探性描过她的唇缝，动作生涩却认真得要命。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嘤咛。

那声嘤咛像是点燃了什么。

慕声扣在她后颈的手骤然收紧，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她撞上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隔着衣料，那颗心跳和她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