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乐园139

走廊尽头的阳光越来越亮了，他们六个人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一半身子浸在暖洋洋的金色里，一半还在走廊的阴影中。

满地白粉被风一点点吹散，像时光正在擦除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棠溪砚率先朝那片阳光走去，她的背影被光勾勒出毛茸茸的金边，看上去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其他人跟上去。寒冰晶最后一个站起来，还在吸鼻子，她走过银尘的身边时，突然停了一步。

银尘没看寒冰晶，她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寒冰晶。

寒冰晶没有抬头，她的目光还落在自己的右手上，像是正在确认那只手已经不再抖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才从那个低头的角度传过来，轻得像一段被压得很薄的话。

水清漓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他点头的动作很轻，像是他正在用这个动作来确认她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然后他侧过身，让寒冰晶的视线能够看到走廊延伸的方向，声音依然是那种不太用力的调子。

寒冰晶这次没有回答，她点了点头，幅度也不大，像是正在用同样的节奏来回应那道确认。

然后她慢慢直起身来，把目光从自己的手上移开，落在走廊远处那道已经重新稳定的光线边缘上。

银尘站在棠溪砚的旁边，她的目光从走廊两侧的墙壁扫到天花板角落的灰尘分布，然后落回薇楚箬的方向，像是随口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