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所以他在日记本背面写了——

“如果有人能找到这本日记,说明操场的颜色已经褪尽了,我应该已经不是我了。”

“如果你想帮我……那就去钟楼告诉那个蹲在夹层里的人——他看到的不是真的。”
棠溪梦听完了那整段,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了一眼地面上那张照片,在那段文字和照片之间建立起连接。
极乐说的“去钟楼告诉那个蹲在夹层里的人——他看到的不是真的”,指的是谁?

我记得告示栏里写这所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有五位,难道……是惊愕?

惊愕一直躲在钟楼夹层里,他看到了些什么东西,他以为他看到的那些全都是真的。

棠溪砚依旧没有回答,翻到了最后一页。
字迹比前面的几页都更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语句不够完整,像是在记下他已经没有余力整理成型的东西。

“今天我又看到他们在操场上玩游戏了,我也想加入,但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们都散开了。

“他们怕我……不是怕我这个人,是怕我脸上的笑。

“他们说我的笑像面具,我说我就是面具,只是我忘了面具下面是什么了。”
寒冰晶低头看着那最后一页,那几行字歪斜而浅,像是笔尖已经快要没墨了。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把最后一块拼图放进去的确认感。

极乐忘了他的面具下面是什么,但他把面具下面是什么写在了这本日记里……

他以为他会彻底忘记的,所以把它放在了只要操场褪色就能被看到的地砖下面。

(脸上也流露出几分惋惜)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人,在学校的时候被人霸凌,孤立无援。

而且,最后被送到这种矫正学院的不是那些霸凌者,而是作为受害者的他……
在他们读完日记上所有的内容读完之后,操场上的颜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回来了。
红色的跑道,黄色的木马,绿色的底座漆面,蓝色的顶棚装饰——
那些褪尽之后只留下深灰色轮廓的东西,此刻又重新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彩色,像是被一层浸了颜料的透明薄膜重新包裹了一遍。
但那种颜色比之前淡了一些,像是褪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办法恢复到原来的饱和度了。
极乐依然站在操场边缘靠近铁门的位置,姿势没有变,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目光落在他们这个方向。
他没有走过来,没有开口,也没有做出任何邀请或阻止的动作。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安置在固定位置的道具,等着下一组流程开始。
棠溪梦把日记本合上,她合上的动作很轻,像是并不想让纸页之间发出声响。
(低头看着封面那行已经褪色的字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我们把日记本还给他,他会接过去吗?

😎 这趣味真的超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