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极乐的手没有合拢,始终保持着一种半开的姿态,像是随时可以握住什么,也随时可以松开。
他听到脚步声靠近的时候没有转身,等到六人重新进入他视野范围后,他才侧过身来,偏过头,目光落在他们的脸上,像是在数一道他已经确认过很多遍的名单。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依然是那种清亮的、被校准过的调子,语句的节奏比之前放慢了一些,像在确认他们每个人都在听他说话。

你们刚才看了底座下面的东西,也看了蜡封表面的痕迹。

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一些关于操场的事,但你们还没有经历过操场真正的内容——那座旋转木马上的游戏。
棠溪砚站在旋转木马边缘的距离内,既没有进一步靠近,也没有后退。
她的声音平稳,像是她在跟他保持着一套固定的互动规则。

你所说的游戏指什么?
极乐偏过头看向旋转木马底座边缘的一处——那里有一只细长的木制扶手,倾斜角度与地面形成了大约四十度的夹角。
他在扶手侧面轻轻拍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像是正在介绍一样他熟悉且喜欢的物品的调子。

很简单,老鹰捉小鸡。

我担任裁判,你们每两个人一组,分别扮演小鸡和老鹰的角色。

游戏规则也很简单,老鹰需要在三分钟之内抓住小鸡。

如果老鹰抓住了小鸡,老鹰组获胜;如果小鸡在三分钟内没有被抓住,小鸡组获胜。

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轮流担任角色,直到有一组赢了三局。
棠溪梦在听到“老鹰捉小鸡”的时候,她没有看向极乐,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根木制扶手上——扶手表面被磨得很光滑,像是被无数只手反复握过。
她开口,声音带着她正在把“三分钟”和“轮流担任角色”这两个条件放在一起核对的确认感。
那……我们赢了会怎么样?输了又会怎么样?

极乐站在原地,在棠溪梦问完之后,他的目光微微偏向了她的方向,像是在确认这个问题是否值得一个完整的答案。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是那种清亮的调子,但在语句的末尾微微低了一点,像是在说一件他知道应该被听到、但不一定要被完全理解的事。

如果赢了三局,你们会得到快乐币。

如果输了三局,你们会留在操场上继续玩——

直到你们赢到三局为止。
银尘站在操场边缘靠近铁门的区域,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依然是那种淡而均匀的调子,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确认过的事实。

快乐币……应该是一种可以用来参与其他环节的货币吧?

如果你说赢了三局就能得到快乐币,那快乐币本身在操场之外也有对应的用途。

就像当时棠棠在食堂里发现的那七个筹码一样,一定有所用途。
极乐的目光从棠溪梦的方向移开,落在银尘站的位置附近,但没有聚焦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