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触发过任何一条对应的惩罚,所以无法通过经验来判断哪一条是真的。
程望舒一直在铁门前站着,目光停留在门板右下角一行比正文略小的字上。
她看了一会儿之后侧过身,让身后的人也能看到那行字。
然后她开口,声音偏低而清晰,像是她正在把一段结论从她正在阅读的文字里提取出来,语言清晰而平静,像在处理一条已经验证过的数据。

右下角有一行落款,写的是……

如果你看到这段文字,说明你已经看到了第二张守则。

第一张是诱饵,第二张是种子。

信与不信,由你自己决定——但不要在看完之前做出选择。

段落款的墨迹跟正文不同,正文是黑色马克笔,落款是蓝色圆珠笔。

而且字迹比正文清秀一些,像是另一个人后来补写的。
温雪琪站在门框另一侧,双手插在口袋里,后背靠在墙上,她从听到“第一张是诱饵”开始就没有再看门板上的字,而是看着程望舒的脸。
她的声音带着她那种直截的调子,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不太需要确认的事。

……你读那行小字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化,所以你没有被它影响。

所以,你是觉得这段话不可信,还是觉得它即使可信也不值得被当作判断依据?
程望舒偏过头来,目光落在温雪琪脸上。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她在用同样的节奏应对每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问题。

我在看到那句话的同时也在看它的字距,落款的字距比正文宽。

宽出来的部分说明写落款的人在写字的时候手指移动速度比写正文的人慢。

慢速写字的原因可能是在思考措辞,也可能是在模仿另一个人的笔迹。

两种可能性我都需要纳入考虑,但我不会因为一段落款的字距比正文宽就断定整张纸都是伪造的。
温雪琪依然靠在墙上,听到“字距”的时候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
她只是把目光从程望舒脸上移开了,落在门板那行落款上,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如果第一张是诱饵,那它在食堂里放了多久才被人发现?

如果第二张是种子,那写它的人为什么要把它贴在厨房后门——

一个需要走过整个食堂才能到达的位置?
温千瑶站在温雪琪旁边,在温雪琪说完之后她开口,声音带着她那种清冽平稳的质感,像是在陈述她已经确认过的事实。

门板表面的锈迹在被贴纸覆盖的区域与周围存在明显的厚度差,覆盖物被撕掉的时间应该不长。

如果第二张守则是近期才被贴上去的,那贴它的人可能知道第一张守则已经被人看过了,所以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把第二张放在一个需要主动寻找才能发现的位置。
节奏很紧凑,看得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