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里暖黄色的台灯光线均匀地铺在桌面上，把摊开的几份档案照得边角分明。
棠溪砚把那本《新生入学指南》，就是大礼堂签到簿旁边贴着的守则一，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展开平铺在桌面正中央。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起，印刷字清晰但略微软化，像是被反复触摸过又压平。
（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那份指南的第三条，用手指点着那行字念了出来，语气带着一点朗诵课文般的认真）“食堂永远有热汤。一日三餐必须喝一碗‘平静汤’，汤里有你需要的营养。”
她念完之后抬起头来，环顾了一圈众人的表情，没有人立刻接话。
（顿了一下，又念了一遍最后那几个字）汤里有你需要的营养……？
棠溪梦念完第二遍的时候声音比第一次轻了一点，像是她也在把那几个字拆开来重新看了一遍。
她偏过头看向姐姐，目光落在棠溪砚的侧脸上，等着她说点什么。
（喃喃自语）营养……我们需要的营养，会是什么呢？
如果是刚才食堂里那些盆里在反光的东西……
我没记错的话，盆里的油膜上面都有小泡泡了，就像是刚煮好的汤放了一会儿之后表面开始凝结的样子。
（站在银尘身后，侧着头透过门缝看了看里面的空间，然后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小梦梦观察得很仔细嘛。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来一点刚刚的发现了——刚刚食堂的地面……
门口的地砖上有一层灰，但灰的分布不是均匀的。
中间有一条弧形的空缺，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进去过，弧形的方向是往里的。
……你确定？
当然，而且你不觉得在食堂有拖行的痕迹很奇怪吗？
说不定……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会不会是食堂补货的时候拖大米或者面粉留下的痕迹？
如果你要以这样的乐观态度去想这里发生的事情，那我不会打破你的认知。
（沉默了两秒，然后回头看了薇楚箬一眼，语气依然是那副淡而无味的调子，但那句话的内容在淡的底色下还是露出了一点温意）……微楚箬，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你不也没问我吗？
（深知微楚箬的脾性，索性岔开话题）……你少了厌恶之后开始看地面了。
你不懂，我现在可不敢随便碰这副本里的东西。
你上次说过的那句话……“聪明了”，我到现在还记着呢。
银尘没有接话，但她侧了侧身，让出了半个门框，让薇楚箬也能看到档案室内部的景象——权当对她失去厌恶之后的照顾吧。
（语气平静，像是从头到尾置身事外）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看到了三份矛盾的信息。
礼堂这份印刷体的守则说喝汤是“必须”，食堂冰柜侧面的手写告示说“汤绝对不能喝”，而桌板底下那封信说“汤确实不能喝，但写警告的人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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