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凑了过来,蹲在姐姐的另一侧,歪着头看那道豁口,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信……?

“信”字的右半边……如果我没辨别错的话,那是“言”字的变体吧?

如果原本是“信”字,那就是“相信”的信。

我猜……刻字的人想告诉后来者“相信”什么,但是却被人故意磨掉了。

程望舒站在众人外围,她已经看完了北墙冰柜上贴的那份手写告示,听完棠溪梦的分析之后推了一下眼镜框。

(突然开口,声音偏沉)如果“信”字被磨掉了,那磨掉它的人可能是不想让后来者“相信”刻字的人想让他们相信的东西。

那么,我觉得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刻字的人想传递善意信息,磨字的人想掩盖它,他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些信息。

或者……刻字的人本来就在布置陷阱,磨字的人是后来者修正的,为了帮助更后来的后来者。
温雪琪没有说话,她还在看那道豁口。
她的手指悬在豁口上方,没有碰,只是比着弧线的弧度。

(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磨得很小心……是一点点磨的,不是用力刮的。

至少,磨字的人不想让旁边的人听到声音。
温千瑶看了温雪琪一眼,她没有夸温雪琪,但她在看她的那一眼里有一种注意力——不是平时那种“我听到了”的确认,而是更长久一些的注视。
她的目光在“妹妹”低垂的睫毛上停了一拍,然后收了回去。

(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你观察得很仔细。
温雪琪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平淡夸奖打得愣了一下,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道刻薄的回应来应对姐姐可能的冷漠,但现在冷漠没有来,只有一句不带任何修饰的“你观察得很细”。

(低低笑出声来)姐姐……你这是在夸我吗?

(歪着头看温千瑶,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很会观察……

就像现在,我注意到你说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了……你在紧张什么?

(挑了挑眉)我?我有什么可紧张的?

(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温千瑶的眉心)姐姐,你的眼睛在说谎哦。

(皱了皱眉)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不习惯,也不喜欢。

(立刻后退两步,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好好好,都听姐姐的。

(嘴角却挂着狡黠的笑)不过姐姐……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想靠近你。

(歪着头看向温千瑶,目光却异常认真)这大概就是……妹妹的叛逆期?

……无聊。

(咬着下唇,眼神闪烁不定)[每次我说无聊,她都会这样看着我……]

[我明明那么讨厌她,却还是想要她多看我一眼……真是可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悲了?]

(嘴上却不饶人)姐姐说无聊的时候,眼神明明在躲着我……

我对任何人的情感都没那么在意,不要自作多情,温雪琪。
那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强撑的镇定。
温雪琪的脸,在那一瞬失了所有温度,白得像冬日里落尽叶子的纸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