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乐园10

棠溪砚记得自己的承诺，她第一个走到讲台前，拿起那支钢笔，笔尖悬在签到簿上空停了一秒。

极乐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卡顿，大概只有零点三秒，然后他恢复了，语气依然清亮

棠溪砚闻言，在签到簿上落下第一笔。

她的字迹工整而干净，落笔时没有犹豫——棠溪砚三个字，每一划都到位。

签完之后，她把笔搁回原位，动作不急不缓。

极乐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名字，又抬起来看她，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脚尖轻轻踮了一下地面——极轻极快的一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不存在的节拍。

棠溪梦也凑上去，把笔拿起来，刷刷签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比棠溪砚潦草一些，但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爽利。

极乐看着她的名字，笑容维持住了，但嘴唇上翘的幅度微微增大了一点点——增大的那一点让他的嘴角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水清漓随后走上前来，拿起笔的时候动作很慢。

他没有立刻落字，而是先低头看了看签到簿上已经写下的名字——棠溪砚、棠溪梦——然后才在她们的名字下面写上自己的。

他的字迹偏瘦长，笔锋带着一种不太费力的松散。

极乐看了一眼水清漓的名字，笑容突然亮了一瞬，像是烟花被点燃的瞬间——然后迅速恢复原样。

水清漓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原位。

但是，他经过寒冰晶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寒冰晶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也没有说话，但迈步走向讲台的时候，视线始终落在签到簿的纸面上，没有抬头。

她签完字，放下笔，转身走回水清漓身边，就像水清漓告诫她的那样，全程没有看极乐一眼。

极乐看着她的背影，笑容依然不变，但那只快要漏完气的气球忽然瘪了一下，发出“嘶——”的一声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