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语气平静)她少了什么,你看得见?

嗯,恐惧,她少了恐惧。

(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名牌,看不清楚,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那我呢。

(目光落在他的名牌上,微微一顿)愤怒。

(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种条件反射)难怪……

我刚才想着“我妹妹也在”,换平时我应该会着急地过去关心,但现在……

(顿了顿)我现在觉得,着急这个动作很消耗能量。

(轻轻笑了笑)你不需要着急,她就在我旁边。

就算你不关心她,我也会保护好她的,她可是我的好朋友。

(闻言,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从散漫变成了“嗯,你说得对”的默认状态)……行。
寒冰晶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银发被风吹起来几缕,她没有伸手去拨。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水清漓脸上,看了两秒,又移开,落在棠溪砚脸上,又移开,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想说”这个念头浮起来就散了,像水面的气泡,一冒头就破了。

(开口,声音很轻)哥。
水清漓转过头看她,没有立刻应声,而是先上下扫了一眼她的状态——衣服整齐,没有伤口,站姿稳定——确认完才开口——

妹妹,没事就好。
寒冰晶的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算是回应。

(侧过身,朝棠溪砚那边靠了半步,动作很小,像是无意识的)砚姐。

(自然地抬手,在她手臂外侧轻轻拍了一下)嗯,我在。

你先别急着想太多,初来乍到,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寒冰晶没有说好,但也没有走开。
她站在棠溪砚和棠溪梦之间,像一棵被移栽到其他树旁边的小树,根系还在适应新的土壤。
(侧头看了寒冰晶一眼,凑过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冰晶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平时你虽然很高冷,但是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没这么沉默吧?


(被撞得晃了一下,唇线依然平直,但眼底浮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我只是突然觉得……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行吧,没话说你就跟着我走呗,反正我话多,我给你说一路。

棠溪梦说完就真的开始碎碎念起来,从“这个学校的大门好老旧”说到“你们看那个秋千架子都锈穿了居然还在晃”,语速均匀,内容琐碎,像一只停不下来的留声机。
寒冰晶就这么被她拉着走了两步,没有挣开。
水清漓走在寒冰晶的旁边,步伐比平时慢半拍,但始终保持着和寒冰晶之间不超过两步的距离。
他的目光偶尔落在棠溪梦拽着寒冰晶袖口的那只手上,停顿一瞬,然后移开,什么都没说。
身后传来两个人并排走来的脚步声,一轻一重,节奏不太一样——轻的那个像猫垫着脚尖走路,重的那个像拖着一只不太想动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