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护工愣了愣,周身的气势立刻变化,仿若一头即将猛扑向棠溪砚的凶兽,可骤然间响起的声音宛若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声音嘶哑)告诉我……你的名字……

……
巡夜护工默然离去,但在临走之际,他怒视了棠溪砚一眼,目光中满是愤恨,他似乎怎么也想不通,棠溪砚究竟是如何与黑鸦喙扯上关系的。

(小声)还真是好朋友呢,连棠溪砚要把你收集了这么久的藏品给毁了都不生气……
说什么呢?


……没有。
众人迈开步伐,继续沉默着向前行进。

(在心里默念)[不要看两边不要看两边不要看两边……]
她越是这么想,余光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往两边瞟。
当光束扫过一个病房门口时,她似乎看到门后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忍不住轻呼)啊——
时希及时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前推了推。
众人停步,看向那个病房门口——什么都没有。
但花翎确信,刚才那里确实有什么东西。

(低声)幻觉,别怕。
时希的安抚让花翎稍微镇定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未必是幻觉。
在这个扭曲的副本里,真实与虚幻早已没有界限。

快点走吧,早点办完事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众人继续向前,来到了楼梯口。
楼梯间里阴冷潮湿,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回声。
沐媪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邹燕翎扶着她,一步一步往上爬。

(喘息着)还有……几层?

(看着楼层的标识)十二层,还有六层。

(苦笑)六层……我感觉像六十层。

(停下,看着她)要不要休息一下?我陪你。

(摇头)不用,继续走吧,我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她的话让邹燕翎心头一紧,她看着沐媪的脸,那张原本高傲的脸此刻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毫无血色。
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依然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扶紧她)好,继续走。

(走了几步,忽然说)邹燕翎,如果我死了,你……你会记得我吗?

(沉默片刻)会。

(轻声)记得什么?记得我有多讨厌吗?

(看着她)记得你最后的坚持,记得你宁愿死也不肯低头的骄傲。

(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就这样?

(想了想)不然呢?

(笑得很轻)这是你给我的最高评价了?

(没有回答,只是扶着沐媪继续往上走)……

(突然出声,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空灵)这里的每一层台阶,都有十八级,就和那个十八楼的实验区一样……

真的?

嗯。

那也挺好,至少是确定的级数,不会突然多出来一级。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空间里,任何确定的东西都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