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292

沈听澜（端详着伤口）啧，这死法……够惨的。

棠溪砚（走近，用手电照着伤口边缘）这应该是刀伤，但不是手术刀。

棠溪砚倒像是……某种钝器强行撕裂的，而且是在她活着的时候。

沈听澜（来了兴趣）哦？你怎么知道是在活着的时候？

棠溪砚（指着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肤）你看这里，有收缩的痕迹，死后造成的伤口，皮肤是舒展的，不会这样收缩。

棠溪砚至少她被撕开的时候，还在呼吸。

沈听澜这样吗……看来除开神谕，这医院里的故事，也听起来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伸手，指尖在伤口边缘轻轻抹过，沾了一点干涸的黑色组织，凑到鼻端闻了闻。

沈听澜（若有所思）有焦糊味。

棠溪砚（用手电照着尸体的面部）别管她怎么死的了，看看她的声带吧。

棠溪砚说着就伸出手，试图掰开尸体的嘴检查喉咙深处，但尸体的下颌关节已经僵硬，纹丝不动。

棠溪砚（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在副本中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沈听澜，帮我照着。

沈听澜接过手电，对准尸体的口腔，棠溪砚将刀缓缓伸进去，在喉咙深处轻轻拨弄。

片刻后，棠溪砚抽出了匕首，匕首的尖端沾着一小片黑色的、像是薄膜一样的东西。

棠溪砚（凝视着那片薄膜）不是正常的声带组织。有病变的痕迹。

沈听澜（凑近看）所以线索就在这个人的声带里？那我们要怎么——直接割下来？

棠溪砚……虽然规则没说这样不可以，但你这样沐媪绝对会被吓死的。

沐媪（嘴硬，梗着脖子开口）？？？和我有什么关系？

棠溪砚（仔细端详，试着把手指伸进口腔里触碰声带）好像……等等！

就在棠溪砚的手指触碰到喉咙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整个世界开始旋转、扭曲、崩塌。

停尸间的墙壁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撕碎的纸片一样片片剥落，不锈钢停尸柜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接连炸裂，玻璃碎片四溅，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像是被定格的时间。

沐媪（惊叫）棠溪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棠溪砚……

棠溪砚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下坠，无尽的黑暗从脚下涌来，将她吞噬，她试图抓住什么，手指却只穿过了一片虚无。

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沈听澜似乎在喊她的名字，沐媪依旧在惊叫——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黑暗。

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

然后——

光线刺入眼睛。

棠溪砚睁开眼，她依旧站在一间医院里。

但不是刚才那间废弃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医院，这是一间明亮的、繁忙的、充满生机的医院。

白色的墙壁干净整洁，地面瓷砖光可鉴人，头顶的日光灯明亮而温暖，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护士推着推车从他身边匆匆走过，推车上堆满了药品和医疗器械。

远处传来医生的广播—— “外科谭医生请到急诊室，外科谭医生请到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