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292

他伸手，指尖在伤口边缘轻轻抹过，沾了一点干涸的黑色组织，凑到鼻端闻了闻。

棠溪砚说着就伸出手，试图掰开尸体的嘴检查喉咙深处，但尸体的下颌关节已经僵硬，纹丝不动。

沈听澜接过手电，对准尸体的口腔，棠溪砚将刀缓缓伸进去，在喉咙深处轻轻拨弄。

片刻后，棠溪砚抽出了匕首，匕首的尖端沾着一小片黑色的、像是薄膜一样的东西。

就在棠溪砚的手指触碰到喉咙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整个世界开始旋转、扭曲、崩塌。

停尸间的墙壁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撕碎的纸片一样片片剥落，不锈钢停尸柜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接连炸裂，玻璃碎片四溅，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像是被定格的时间。

棠溪砚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下坠，无尽的黑暗从脚下涌来，将她吞噬，她试图抓住什么，手指却只穿过了一片虚无。

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沈听澜似乎在喊她的名字，沐媪依旧在惊叫——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黑暗。

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

然后——

光线刺入眼睛。

棠溪砚睁开眼，她依旧站在一间医院里。

但不是刚才那间废弃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医院，这是一间明亮的、繁忙的、充满生机的医院。

白色的墙壁干净整洁，地面瓷砖光可鉴人，头顶的日光灯明亮而温暖，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护士推着推车从他身边匆匆走过，推车上堆满了药品和医疗器械。

远处传来医生的广播—— “外科谭医生请到急诊室，外科谭医生请到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