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砚沉默地抱着沈听澜，感觉到他在发抖，在哭。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知道他哭了。
他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很烫，烫得像是能把皮肤灼伤。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孩子。
（声音沙哑）他……那他是谁，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轻轻说）这个答案……或许只有黑鸦喙能告诉你。
（抬起头，看着她，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死死皱着眉，看着他）……你不用纠结这个问题，我说了他和你没什么关系。
（并不理会棠溪砚，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因为他要拿走我最后的记忆，我和你的记忆。
棠溪砚的手顿时停在他的背上，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泪，全是血丝，全是痛苦。
她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他们之间的一些事情，那些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交易的事情。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种复杂的、既想拥有又想毁掉的眼神。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因为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声音很轻）我们……我们有过什么记忆？
（诧异地看着她）你不记得了？
……按照我们现在的关系来看，我记不记得不重要。
……你似乎总是不想和我扯上太多的关系。
自信点，把似乎去掉。
如果不是这个副本实在举步维艰，我不会选择和邪神做交易。
就想喝你自己说的，“凡有交易，必有代价”。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一直都有答案吗？曾经的恋人，如今的……姑且算是合作伙伴吧。
那这个男的呢？真的是沈听澜的父亲？
不是，但具体的……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我只能说和他有关系。
他这样……没事吧？
（看了一眼逐渐平静下来的沈听澜）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可经历过比这更绝望的痛苦。
那那些什么被拿走的记忆……是真的吗？
或许吧，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或者这么说吧，这里的……应该也不知道。
那你呢？你的记忆呢？
我？我不知道，但能被别人拿走的，应该对我来说也不怎么重要。
（玩味地看着沐媪）话说回来，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你不是……很恨他吗——因为他没帮你直接杀了邹燕翎。
……与你无关。
沐媪说完，默默地退到门口，没有离开这，但也没有再说话。
（轻轻松开棠溪砚）如果按照你说的，这不是我的……父亲，那他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记忆？
我不知道，或许他也不单单拿走了你的，还有别人的。
不过……你怎么知道你的记忆在这儿？
神谕。
这东西……不是已经消失很久了吗？怎么会突然……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但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我又真的觉得很熟悉。
（点点头）所以你来这的最终目的，是想来验证神谕，顺便看看这些记忆是不是你的？
一半，我想帮你拿回你的。
棠溪砚愣住了，她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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