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290

棠溪砚沉默地抱着沈听澜，感觉到他在发抖，在哭。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知道他哭了。

他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很烫，烫得像是能把皮肤灼伤。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孩子。

沈听澜（声音沙哑）他……那他是谁，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棠溪砚（轻轻说）这个答案……或许只有黑鸦喙能告诉你。

沈听澜（抬起头，看着她，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棠溪砚（死死皱着眉，看着他）……你不用纠结这个问题，我说了他和你没什么关系。

沈听澜（并不理会棠溪砚，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因为他要拿走我最后的记忆，我和你的记忆。

棠溪砚的手顿时停在他的背上，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泪，全是血丝，全是痛苦。

她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他们之间的一些事情，那些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交易的事情。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种复杂的、既想拥有又想毁掉的眼神。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因为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棠溪砚（声音很轻）我们……我们有过什么记忆？

沈听澜（诧异地看着她）你不记得了？

棠溪砚……按照我们现在的关系来看，我记不记得不重要。

沈听澜……你似乎总是不想和我扯上太多的关系。

棠溪砚自信点，把似乎去掉。

棠溪砚如果不是这个副本实在举步维艰，我不会选择和邪神做交易。

棠溪砚就想喝你自己说的，“凡有交易，必有代价”。

沐媪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棠溪砚你不是一直都有答案吗？曾经的恋人，如今的……姑且算是合作伙伴吧。

沐媪那这个男的呢？真的是沈听澜的父亲？

棠溪砚不是，但具体的……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我只能说和他有关系。

沐媪他这样……没事吧？

棠溪砚（看了一眼逐渐平静下来的沈听澜）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可经历过比这更绝望的痛苦。

沐媪那那些什么被拿走的记忆……是真的吗？

棠溪砚或许吧，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或者这么说吧，这里的……应该也不知道。

沐媪那你呢？你的记忆呢？

棠溪砚我？我不知道，但能被别人拿走的，应该对我来说也不怎么重要。

棠溪砚（玩味地看着沐媪）话说回来，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棠溪砚你不是……很恨他吗——因为他没帮你直接杀了邹燕翎。

沐媪……与你无关。

沐媪说完，默默地退到门口，没有离开这，但也没有再说话。

沈听澜（轻轻松开棠溪砚）如果按照你说的，这不是我的……父亲，那他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记忆？

棠溪砚我不知道，或许他也不单单拿走了你的，还有别人的。

棠溪砚不过……你怎么知道你的记忆在这儿？

沈听澜神谕。

棠溪砚这东西……不是已经消失很久了吗？怎么会突然……

沈听澜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但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我又真的觉得很熟悉。

棠溪砚（点点头）所以你来这的最终目的，是想来验证神谕，顺便看看这些记忆是不是你的？

沈听澜一半，我想帮你拿回你的。

棠溪砚愣住了，她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