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282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算不上是看，但沐媪却莫名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棠溪砚的眼睛很深邃，像是没有底，但那种深邃里又有一点光，像是深井里倒映的星星。

她总是这样，明明是在看你，却又像是透过你在看别的东西。

沈听澜（把手放在门上）走吧，我们进去吧。

棠溪砚（轻轻吸了一口气）好。

棠溪砚的手和沈听澜的手同时按在门上，那一瞬间，他们的手指几乎碰到一起。

沈听澜的手指很凉，凉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棠溪砚没有躲，沈听澜也没有缩回手，他们就那样隔着几毫米的距离，一起推开了门。

停尸房里很暗，只有墙角的应急灯亮着，发出那种惨绿的、像是鬼火一样的光。

一排排不锈钢的抽屉嵌在墙里，每个抽屉上都贴着编号。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单纯的福尔马林，而是更复杂的、像是腐烂的花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沐媪（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真臭。

棠溪砚嗯，确实很臭，有可能是尸臭吧。

#沐媪（嗤笑一声）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这里怎么可能还有尸体？

沐媪你不会是想说，在我们待在这家破医院的这么点时间里又有病人死了？

棠溪砚（回头看了一眼沐媪，神色不明）别这么出言不逊，沐媪，我的朋友会不高兴的。

沐媪（翻了个白眼）朋友？你的朋友现在应该还在那个什么病房里面苦苦挣扎吧？

沐媪真是可怜他们交了你这么个背信弃义的朋友。

棠溪砚闻言，不再和沐媪争辩——反正和对自己有恶意的人怎么也说不通，她也不想费这个口舌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编号，最后停在角落里的一个抽屉上，那个抽屉的编号是0731，数字有些模糊，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

她走过去，手放在抽屉的把手上，没有立刻拉开。

沈听澜（看着棠溪砚的背影，突然开口）我之前说的那个交易，还算数的吧？

棠溪砚（没回头，只是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抽屉）算，而且我不是已经把“匙”的内容告诉你了吗？

沈听澜（挑了挑眉，看着棠溪砚）你知道的，线索什么的我可以自己找。

沈听澜至于这间停尸房里有什么，都是经历过这么多副本的老资历了，我大概也能猜到。

沈听澜我答应这个交易，不是因为我想知道你找到的那个残缺的“终末处方”是什么。

棠溪砚（回头迎上他的目光）那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真的想帮我吧？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应急灯的光在他们脸上投下奇怪的光影，让他们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扭曲。

沐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无语。

沐媪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这儿演言情剧了？

沐媪什么亲口告不告诉、要死要活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棠溪砚（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扬起一点）沐媪说得对，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